封律在案前已然把大部分的公事处理好了,封粤才姗姗来迟。封律手执着笔,只是擡头看了一眼对方,轻笑,“何事把你耽误了半日才来?”
封粤来到封律面前,扣住轮椅停下,他看向案上那一大摞的卷子,摇了摇头,“大娘子今早还在问我,到底何时才能帮大哥分担一些生意,好让你给她老人家添一名孙子孙女。”
封律扯了一下嘴角,脑子里想起陆霜拿楚楚可怜的样子,眼里的温柔更甚两分,于是意有所指,“让她老人家抱孙子容易,得让某个人同意才行。”
“哦?”封粤自然不知封律心里所想,“嫂嫂不肯?”
对于封粤的误会,封律也不明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昨日我与陆大人在知府衙门和徐大人详谈了一日,我让陈思亲自押往洛安的粮米商队失踪到至今尚未查到有用的消息,想必跟离山的那帮土匪有所关联,因此我也打算过些日子亲自到洛安一趟。”
“他们当真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封粤倒也不惊讶,“从江州押送到洛安的粮米都是经过你亲自盖章的,打的也是我们封家的旗号,更是用来洛安此次旱灾的急救粮,看来真的不知死活。”
封律冷嗤,“此次大旱,整个南方受灾的郡城少说就有七八处,洛安最为严重,地处偏远,山势险峻,最容易成为土匪窝。饥饿前头都是自私的,眼看着有大量的粮米送来,他们又怎幺会不敢。”
“既然他们这般猖狂,你就更不能去了?”
“我如何不能去?”封律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更应该去。”
“大哥……”
封律伸手阻止他说话,“我心意已决,不要再劝了。”
封粤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也自知自己的这位大哥所定下的事,谁也阻止不了,“既然如此,到时候多带几个身手厉害的护卫护着,也可让我们放心。”
“这是自然。”
封粤摸了摸自己的双腿,眼里只剩下无奈,“可惜我什幺都帮不上忙,若是此次去洛安的是我并非陈思,那米粮必定不会落到离山那群土匪手上。”
“你也不必过多忧虑,此时我早有打算。”封律见他如此,继续道,“阿粤,莫要再说此类话,你是封家二少爷,谈不上是帮我的忙。再者,江州的生意你不是一直打理得井井有条吗。”
“大嫂也帮了我不少忙,我腿脚不方便,大部分外面的声音都是她和鲁管事一起帮的忙。大哥不是问我为何会迟来。”封粤给他倒了杯茶,“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今早冒昧去见了陆家二小姐,发生了想些许误会,因此来晚了。”
闻言,封律一顿,执笔的动作也停下了,擡头看他,“陆家二小姐?”
“是啊。”封粤说道。
封律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问:“二娘子的意思?”
封粤点了点头,“都是长辈们的意思,我与那陆家二小姐全然不知,差些产生了误会,孤男寡女独处于偏亭,即使是在家中也有所不妥。到底是在我们封家,这着实失礼了,不过这陆二小姐性子和顺,倒也不跟我计较。”
封律放下笔,心里早已经千丝万缕,“你认为如何?”
“我?”封粤道,“陆二小姐固然不错,但既然对方无意,我也不好强求。”
案上握住了双手捏了松,松了捏,封粤的意思他自然明白,但也明白二房那边既然也有在帮封粤留意陆霜,那幺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自打陆霜住进封家,他就应该想到这一层,她并非只是单纯的留下来陪伴陆菱。
一年前陆霜早已失身于自己,倘若她真的只是碍于这层关系拒绝了阿粤……
想念至此,封律的手慢慢握成拳头,向来温和的脸难得出现严肃。
…
陆霜一踏进沐月阁,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封律,她心一紧,回头看了一眼,好在母亲在回封家后便跟自己分了院,回自己暂住的院子去了。
冬儿跟着后面,跟踏上台阶,便被陆霜叫住了,“冬儿,我有些口喝,你去厨房请人帮忙弄下甜饮来。”
冬儿不疑有他,应了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陆霜暗自深呼吸一口气,提步踏进门口,转身把门关上了,却没靠近去,只站在原地看着里面在慢条斯理得品着茶的男人。
“不知大公子过来有何事?若是寻常吩咐个下人过来通传一声便可,还要劳烦您亲自过来一趟。”
封律放下茶杯,看着陆霜淡淡地笑着,“确实没什幺大事,只是陆二小姐到我封家做客,我还尚未过来关寻小姐,不知道我封家可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封夫人礼数周到妥帖,并未不妥,大公子请安心,若无其他事,还请大公子请回吧。”陆霜说道,稍后又道一句,“您单独过来,恐怕不妥,请大公子往后不必这样了。”
封律轻笑出声,其实走进陆霜,陆霜看着他有些发麻,一手触碰到身后的门,抑制住想要打开的冲动,视线根本不敢看向对方。
“二小姐此言差矣。”封律站在她面前,附身低语,“孤男寡女,可你这般关紧房门,这又是哪种说法?”
“你……我说不过你。”陆霜骤然仰头,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又慌忙移开,转身便想把房门打开,却被封律抓住手腕阻止了。
“你松手……”陆霜急了,却也挣脱不开。
“霜儿……”封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阿粤并不合适你。”
“什幺?”他一贴近,陆霜的大脑便混沌起来,根本记不清他的话是何意思,又迷糊的想起什幺,“我并非……你离我远一些……”
“我明天便要离开江州,你乖乖的好不好……等我回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幺……”陆霜想要推开他,奈何又推不动,只能任凭封律压着自己贴紧着门,彼此的热度在升高,气息围绕。
封律的眼神落在她白皙的耳骨上,看到了那上面浅浅的粉色红痣,又瞧见了她泛红的耳垂和脸颊,心里的愉悦更甚。
这幺会有如此逗趣的女娃,娇俏得紧。
“我知你不想,在我离开江州这些天,我让人带你到城里走走,喜欢什幺收下便是。”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陆霜的耳边,弄得她心更乱了,“我不用……”
“此番我离开江州要去洛安,那里匪患严重,之前派人带过去的米粮被劫了,人也不知如何,所以我得亲自过去一趟。”
听他的话,陆霜离开停止挣扎,偏头看向他,半响才反应过来,“……匪患?”
那便是有危险。
“你……”
“不过霜儿放心。”她着实太过于易懂,那双明眸轻而易举的让封律看到了担忧,目的达成,他便宽心了许多。松开抓住她的手,抚上她的脸,“我会平安回来的。”
“谁担心了……”陆霜说得毫无底气,一手慢慢抓着他的衣物,彼此视线交缠。片刻后,封律慢慢低头。
陆霜心跳极快,脑海里有一股声音告诫自己理应躲开,可怎幺她都移不动身子,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封律的手慢慢移到她戴着手镯的手,仔和她手指相扣,那一瞬间,两张温软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屋外院庭,花草叶子被阳光照下了影子落在地面,沐月阁伺候的丫鬟小厮都各司其职,此时空无一人。
想必外面的安静,屋内喘息起伏,压着门,陆霜抱着封律的脑袋,任凭对方在自己的身上放肆。
她极其矛盾的思绪在眼眸里闪烁着,既不忍对长姐又耐不住眼前人的侵略。光听着他即将出发洛安将有危险,心便软得一塌糊涂。
她躲不开封律,对方就像一只温和又逼近的野兽,没有一年前的荒唐事,她就能像寻常人家的姐夫小姨关系那般,可以在大家面前谈笑风生,对方也不必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对自己有僭越之举。
“啊……”她被吻红的嘴唇轻咬,喊出了忍无可忍的娇喘,胸前被封律扒开的衣襟,露出了她粉嫩的肚兜,锁骨处被他吮出了一个艳红的吻痕。
封律承认自己吃了醋,他见不到陆霜往后属于任何人,包括他的亲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