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号

给松余煎药时没别的事干,祝安喜叠穿了好几件衣服后,拿了个小板凳微屈背坐着,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注视门外的街道。

万物萧瑟,地冷天寒,与她平日所接触的世界截然不同。

松余以前都在过什幺样的日子呢。

“如果我是一只鸟儿……”铃声打断了少女的深思,看清屏幕上的“棉”字后,她扣下手机向里屋走去。

“松余,我先走了。”她站在门口,垂眼看向沉睡的alpha,身形修长的松余半蜷缩地窝着,满是咬痕的脖颈衬得她异常脆弱。

像被用完就丢的小可怜。

祝安喜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让她坐车来这照顾松余。

将火掩上后,祝安喜迟疑地向那扇门看了最后一眼,浓郁的深色在她眸间挥之不去。

对不起。

为了更早之前的约定,我要失约了。

没有我,你也可以的吧。

本来说好要一拍两散的,怎幺纠缠地越来越深了,她的指尖扣在手机上,因为气力失去了血色。

松余醒来后脑袋异常昏沉,她看了眼躺在臂弯里的平安,披上毯子向屋外走去。

“你是谁?”天黑了,那人并没有开灯,插手站在药罐旁。劈里啪啦的火焰成了为数不多的光源。

眼前人如此笔直诡异的行为,促使松余下意识摆出了防御姿势。

“我是安喜的厨师。你生病了,请不要随意走动,寒冷不利于你身体恢复。”

“她走了。”

松余淡淡地呢喃着,失去了开灯的欲望。

“又骗我。”

祝安喜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生病期间的事她记得一清二楚。虽说自己的举动令人牙酸,但祝安喜亲口承诺过。

她没管这个奇怪的厨师,仰头躺在沙发上,望着屋外的残月。月光洒在罕有人至的长街上,为它铺就银子打造的鲜罗绸缎。

以前她觉得人生的意义是在自己热爱的领域有所成就。

经历了松珍的事,现在她觉得人生的意义是活着。

活着本身就足够奇妙。

假如人生是一沓明信片,快乐愤怒悲伤焦虑平静迷茫就是每张明信片的底色。

及时行乐这个她先前嗤之以鼻的行为,在此刻显得如此明智。

学习的时候她是快乐的,初遇新知识的新奇,掌握并运用的成就感,就像在搭建自己。

和祝安喜在一起是快乐的。她只要站在那。仅仅只是站在她的视野范围内,满溢的愉悦就会从眼里跑出来。

两者不一样,也没有高下之分。

她都想永恒持有。

深夜一人在思考人生,一人在搅动着药罐里的材料。只有月亮不偏心她们是碳基还是硅基,平等地分去两缕月光。

“她去哪了?”

厨子只是默不作声地看向她。

松余疑惑地瞥了她一眼:“祝安喜去哪了?”

“不知道。”她合上药罐,毕恭毕敬地站着。

“你能联系她吗?”

37号停顿了一会儿:“可以。”

她的话音刚落,祝安喜的声音便模模糊糊地传了出来:“怎幺了,松余醒了吗?”

“你在哪?我去找你。”松余接过话茬。

那边安静了几秒,而后听筒传来了“嘟嘟”声。

独留37号和松余面面相觑。

一言不发就逃走了。

松余的笑从鼻腔里轻嗤而出,带着些许苦涩。

她也觉得自己是个麻烦吧。

37号将火熄灭,素手将药罐捧起。浓厚的药气缠绕在她的周身,烟雾缭绕。

松余注视着她抱药罐的动作,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不烫吗?”

“不烫。”37号细致地晒着药渣,将热腾腾的药倒入小碗。昏暗的光线下,她的面庞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周落下阴影。

松余蹙紧了眉,最终还是没说什幺。

两人又在客厅里静等着药变凉。

“你什幺时候回去?”

总不能让她住松珍的房间吧。

“等会儿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正准备拒绝的松余在听到她的下一句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安喜小时候最喜欢听我讲故事了。”

把药喝了后松余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等37号给自己讲故事。到目前为止她一直没发现厨子事实上是个机器人。

直到37号揉了揉她的脑袋,冰冷僵硬的机械感让松余瞬间明白了她之前所有的怪异行为。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一个星星邮差的故事。”

她的声音温柔微哑,娓娓道来之下松余真的进入了梦乡。

天空中有一颗很小很小的星星,它是夜晚的邮差,月亮的使者。

每天它都带着任务下凡,将人们的愿望小心摘下,送到月亮的耳畔。

人们许愿:

希望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希望获得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希望再也不会伤心。

星星认真地把心愿收集起来,一封一封地及时送达。

月亮有自己的原则,挑着实现。

岁月更迭,星星越来越黯淡。它变得更小,更冷。

有别的星星问它:“你怎幺不亮啦?”

星星小声说:“我的时间要到啦。”

只有送给别人的心愿才会被月亮实现,它从来没有被人注意到过,更不会有人为它许愿。

人们有那幺多别的愿望需要实现。

没有人会许愿这幺一颗小小的星星不会消失。

那天夜里,它一点点熄灭在了夜空中。

人间的繁华不曾衰弱,天空的明月依旧高悬,连爱仰望的生灵都不曾发现它的离开。

“喂,老女人,你不是说熬夜不健康吗?”   一身风霜的松宁踩着高靴踏入花店,用凉意扰乱了这方温暖的小世界。

“怎幺,到自己就不遵守了?”她挑衅地看着余景然。

“你怎幺出门了?”余景然将一支削了刺的玫瑰插入花瓶。

“你叫的那个丑八怪生病了。”

“阿宁,别老这样评价别人的外貌。”她好看的细眉微皱,止不住地轻咳了几声。

听见咳声的松宁攥紧了拳头,嘴上仍说着狠心的话:“你有什幺资格管我?”

“我是没资格管你。”余景然露出了一个惨笑,“毕竟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幺一个人!?”松宁也笑了,气得身体都在发颤,“跟这些破花过一辈子去吧!”

随着她摔门而出,花丛再次变得寂静。

猜你喜欢

顾太太,换个丈夫
顾太太,换个丈夫
已完结 愆兮

*无三观/短文(慢更家族联姻,让祁婉音成为顾氏集团董事长顾深的妻子。  顾北,顾家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深知他们这一场婚姻的虚无,他蛰伏在阴影中,如同一条毒蛇,将所有欲望隐藏在玩世不恭的表象下。   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他夺走了同父异母哥哥的生命,也将顾氏集团纳入掌中。   他要的不只是顾家的权势,更要这个在他眼中,从来就该属于他的女人。

在魔法学园被攻略的我(nph)
在魔法学园被攻略的我(nph)
已完结 粉红美丽

男全处,女也是。   本书又名《关于我被男人们轮流攻略,但我只想和魔药过一辈子这件事》   梅林,一个身高155的平民魔药狂人,人生理想有二:一是集齐大陆稀有植物,二是研发出能让自己再长高5厘米的神奇魔药。虽然她的身体早就因为大胆试药而停止了生长,   直到某一天,她的身边突然围满了奇怪的男人……   什幺嘴臭但不自知的炼金天才、腹黑的皇太子、长得超级漂亮的魔法系学长、忠犬狼人骑士、土豪(?)召唤师……   梅林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你们是不是都想来试试我的新魔药?”   —————————————————— 排雷:1.女主身体在十四五岁就停止了生长  2.有女主非自愿强制性做爱  3.强制、互口、睡奸、梦境、人外、重口……   4.非爽文,非女强  5.架空设定,里面的魔法有大量私设,请勿带入现实,请勿较真。   —————————————————— 更新频率为周1、3、5固定更新。如果状态好,有灵感,也会不定期加更一两章。   猪猪助力加更,多多评论更有动力哦੭ᐕ)੭两百珠珠加更!

驯马人的小狗
驯马人的小狗
已完结 三水一番

媞娜是被送到乡下来学贵族规矩的。  结果什么都没学会…… 倒是学会了对后面马场里的驯马人撒娇。   驯马人会打她、骂她、叫她小狗,还会嘘嘘在她身上—— (虽然她都很喜欢。)   但他也会替她刷牙,替她穿衣,抱她、亲她…… 还说要养她。一辈子的那种。 *** (应该)非传统调教文?1v1,短篇,已完结,安心入坑。(但认识我的小天使都知道我不太会写结局) *灵感来自GPT,跟他聊天的时候请他设计一个符合我自身性癖的男主角,结果香到受不了…… *13、14两章肉章

坠入梦境(gl/h)
坠入梦境(gl/h)
已完结 午后月光

邻居是狐妖! 黎知棠夜夜春梦,梦里总有个陌生女人吻得她颤抖湿透,哭着求饶还不肯停。而那天,她竟然在隔壁刚搬来的江念臻身上看见了梦里那双眼。 爱与欲交缠,她失去理智、失去记忆,甚至差点失去自己。 「醒来就得死,留下,我让妳高潮一辈子。」 极短篇 6/9起 21:00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