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含霜穿着一身素白连衣裙从楼梯下来。
她刚照过镜子了。
裙子有些过于纯白了，不像她的风格。
郁闻川和林晓晓正坐着等开饭。
“二哥，嫂子。”她扬声招呼。
林晓晓擡眼看来，目光在那身白衣上顿了顿，莫名觉得刺眼。
郁含霜本就生得好，今日褪去了往日的毛躁，一身白反倒衬得眉眼愈发勾人，那股藏不住的娇媚劲儿，是从前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
郁闻川打破沉默，“吃饭吧。”
郁含霜快步走过去，从身后拎出两个印着精致花纹的袋子，递到林晓晓面前。
“嫂子，这是给你的礼物。”
“这个是给侄子的长命锁，保平安的。”
林晓晓的嘴角扯了扯，伸手的动作有些迟疑，显然没打算接。
郁闻川擡眼扫了她一下，提醒她别太摆架子。
“你有心了。”林晓晓压下心头的不情愿，伸手接过袋子。
一旁的郁加宏伸手揪住郁含霜的裙摆，仰着小脸喊：“姑妈，你要给我道歉！”
郁含霜顺势蹲下身，和他平视，眼尾微微下垂，语气都放得格外温柔。
“上次是姑妈做得不对，宏宏愿意原谅姑妈吗？”
这些表情技巧，都是她从电视剧里一点点学来的，如今捏得炉火纯青。
郁加宏盯着她柔和的眉眼，“姑妈真好看。”
餐桌上，林晓晓始终没再跟郁含霜说一句话，扒拉着碗里的饭，视线刻意避开她。
整桌饭吃得安安静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气氛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郁含霜扒了几口饭，桌上的菜都偏清淡，没一样是合她胃口的，最后也只潦草地吃了小半碗。
......
饭后，郁含霜绕到郁闻川的书房门口，刚要擡手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交谈声。
她收回手，乖乖地站在门外等，背脊挺得笔直，可站了好一会儿，里面的谈话还没结束，脚踝渐渐泛起酸意，她忍不住轻轻换了个站姿。
实在等得不耐烦了，刚转身准备走。
门开了。
郁闻川看着她：“怎幺不敲门？”
“我怕打扰你工作。”
大哥教过她，别人忙着的时候，不能任性打扰。
就像她自己学习的时候，也不喜欢被人打断。
郁闻川侧身让她进来。
郁含霜走到办公桌前站定，“二哥，我能看家里的监控吗？”
“理由。”
郁含霜卡了壳，眼神闪烁了一下。
总不能说，你原来的亲妹妹已经被人害死了，她想查是谁干的吧？
她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上次，家族所有人都在，不能轻易查看。”郁闻川替她找了个由头。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郁含霜脱口而出。
若是温泉属于家族私人范畴，那当初害死原主的，岂不是郁家自己人？
郁闻川看着她眼底瞬间闪过的懵懂与错愕，这妹妹倒是单纯得可爱。
家里从来没人教她族内的弯弯绕绕，她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也实属正常。
他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垂眸翻着桌上的文件。
“那我能不能只看我房间那条走廊的监控？”
郁闻川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郁含霜顿时来了气，双手叉在腰上。
“那你叫我来！”
不能看不早说，手机上发个消息就行，还特意让她跑一趟。
她没再说话，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都带着几分气鼓鼓的力道。
坏哥哥！
刚回到房间，床头柜上的手机一个劲地震动。
屏幕上跳着“哥哥”两个字。
她立刻忘了刚才的气，飞快地接起电话，声音软得发甜：“哥哥~”
“怎幺跑到老二那儿去了？”电话那头的郁云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他才离开两天，人就跑了。
“这不是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嘛~”
郁含霜扑到床上，脸颊贴着柔软的被褥，嘟嘟囔囔地辩解。
“我当时在开重要会议，手机不能带在身边，但散会后十分钟就回你了，是你一直没理我。”郁云舟的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点无奈。
郁含霜赶紧点开聊天框，一看果然有大哥的回复。
顿时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她向来没有随身带手机的习惯，压根没看到。
“错了错了……求哥哥原谅我嘛~”
……
门外，郁闻川端着果盘。
他刚准备敲门。
“奶子好看吗？”
“小穴流水了，唔……”
还有男人的回应，听不清内容。
郁闻川的手僵在半空，果盘差点滑落。
她有男朋友了？？？
她还那幺小，被人骗了怎幺办。
他急促地敲响门，咚咚声急切。
里面响起动静：“把衣服穿好。”
过了一阵子，门才开。
郁含霜站在那里，白裙子依旧裹身，但领口歪斜，裙摆处有几道明显的褶皱，像被揉皱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