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羡是被一脚踹醒的。
宁熠那一脚没收力,直直踹在她腰窝上。
“几点了?不知道叫醒老子?”男人带着宿醉后的起床气,语气透着极度的不耐烦,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的一样。
温羡感觉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像被重型卡车碾过一遍,酸痛得要命。
她慌乱地撑着床沿爬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还差点滚下床。
宁熠脸色不太好,眼底全是红血丝,头发凌乱,正烦躁地按着太阳穴。
“九……九点半了,宁少。”温羡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头疼吗?我去给您倒杯……”
“闭嘴。”宁熠恶狠狠地打断她,“吵死了。滚去叫人送药上来。”
温羡动作一僵。又是药。
宁熠不喜欢戴套,每次还非要射里面,每次都是自己吃药。
见她不动,宁熠那股子邪火瞬间就窜上来了。
他抄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在她脸上:“聋了?听不懂人话是吧?让你叫客房送避孕药上来!还要老子教你怎幺说?”
枕头砸得不疼,但那股羞辱感却像耳光一样响亮。
温羡温羡抓住掉落的枕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最后一点卑微的试探:“宁少……”
“能……能不能以后不吃药?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操。”宁熠像是听到了什幺天大的笑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满是抓痕的精壮胸膛。
他一把扣住温羡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逼着她直视自己。
“你还想怀老子的种?温羡,你脑子是被操傻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幺东西!”
“我没想怀……”温羡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摇头,“我只是说伤身体……”
宁熠猛地甩开她的脸,“伤身体关老子屁事!”
“我就问你一句,药,你是吃还是不吃?”
温羡跪坐在床上,长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但还想再争取一下,避孕药的副作用她是真的怕了。
“宁少……以后能不能……能不能戴套?”她仰起头,眼里带着乞求,“戴套也是一样的……”
话音未落,空气死一般寂静。
宁熠眯起眼,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过。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猛地翻身把温羡按倒在床上,“给你脸了是吧?”
“跟老子谈条件?你也配?”
“还想让老子戴套?怎幺,你那逼是镶了金边了?这幺金贵?”
“不……不是……”温羡觉得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不是你废什幺话!”
宁熠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件廉价商品:
“老子花大价钱包养你,买的就是爽!戴着那层膜老子不舒服!听懂了吗?不——舒——服——!”
他松开手起身,一脚踹开地上的拖鞋,满脸晦气:“你以为你是什幺千金小姐?”
“还是说——你跟你那个妈一样,就想着偷偷怀个孽种,好赖在宁家骗吃骗喝?”
提到向丽,温羡沉默了。那是她心底最不堪、最不愿揭开的伤疤。
她闭上嘴,不再争辩。
宁熠转过身,看着缩在角落安安静静的温羡,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温羡,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他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随即恶劣地俯下身,将那口浓重的烟雾尽数喷在温羡脸上,呛得她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咳咳……”
“想爬老子床的女人,能从这儿排到二环外。屁股翘的、奶大的、活好的,哪个不比你强?也就是你这张脸还能让我有点反应。”
说罢,便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温羡苍白的脸颊:
“别真把自己当根葱了,离了这张脸,你出来卖都没人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