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门铃声响起。
两人同时朝门口看去,谁都没有动。
从监控里看去,外面站着的人是周行雪。
自从录像事件后,姜早便找了个理由让姜馥颖换个房子,新地址没有告诉任何人。
无暇探究周行雪是如何得知的,姜馥颖的视线如影随形,她走近门口,对外面道:“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听筒里传来声音:“你为什幺休学了?”她紧接道,“是不是姜馥颖逼你的?”
姜早没有回答。
周行雪急切的声音传来:“姜早,说话!”
姜早关掉了听筒。
周行雪很快意识到了,转为拍门。沉闷的声响透着门板传来,姜早安静地站在门口。姜馥颖突然靠了过来,从身后一把搂住她,在她的脖颈处细细亲吻着。
她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声尖叫,周行雪重重砸了两下门,说:“你再不开门,我就把视频发出去!”
仿佛悬挂在头顶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把她砸得头破血流。姜早笑了一声,说:“你发吧。”
她打开门,对上周行雪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你现在就发。”
周行雪眼眶通红,愣愣地看着她,“姜早……”
不顾还搂着她的姜馥颖,姜早直接擡手推了她一把,“发啊,怎幺不发了?”
周行雪被推得后退几步。她看着姜早,眼泪直流,拼命地摇着头:“不要……姜早,你不要这样……”
姜早面色平静地看着她,“我让你现在就发。”
周行雪没动,依旧看着她,满脸泪痕地啜泣着。
姜早抽出她的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突然把手机砸在她的脸上。
周行雪终于出声,声音哽咽道:“你为什幺不信我?”
姜早面无表情。
“我跟你说过了,”周行雪声音颤抖着,“视频我早删了,也没有备份了,你为什幺不信我?”
姜早垂下眼,许久才道:“你走吧。”
周行雪不再哭泣,转而眼神愤恨地盯着她,突然,她擡手一指姜馥颖,“你知道你妈背着你做什幺了吗?”
姜馥颖幽灵般地站在姜早身后,被指着也毫无反应,面色平静地注视着周行雪。
姜早擡眼,“你什幺意思?”
周行雪冷笑一声,俯身捡起地上的手机,调出了一段视频。
是在之前她介绍的租房里,姜馥颖和何玉玲两人坐在沙发上交谈。谈话间,姜馥颖突然凑近,何玉玲吓了一跳,抗拒的意思明显,但姜馥颖没有停下,反而慢慢引导着她,让她接受自己的亲密行为。
周行雪的笑意明显,“你看……”
“啪——”
姜早一耳光扇了过去,连带手机也摔在了地上。
周行雪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姜早神情冷淡地跟她对视着,“滚。”
“为什幺?”过了许久,周行雪道,“你妈都出轨了,你为什幺还这幺护着她?”
姜早直接关上门。
气氛恢复寂静。
身后的姜馥颖再次搂上她,贪恋地亲吻她的身体。姜早没动,问道:“妈妈,现在可以和我说实话了吗?”她偏过头,“你怎幺认识的何玉玲?”
姜馥颖咬着她的耳垂,轻笑道:“不是早早介绍给我的吗?”
姜早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制止了她的举动,“你说什幺?”
姜馥颖被抓得动弹不得,也没反抗,垂眼道:“你想再找个妈妈,我帮你。”
姜早看着她,慢慢松开了手。
姜馥颖继续道,“毕竟你这幺喜欢她,每天都要和她通电话。”她凑近了点,轻声道,“我都没有这种待遇。”
万千思绪如同乱麻般地在脑内闪过,姜早不自觉后退了几步,“……妈妈,你……怎幺知道的?”
“你能监视我,”姜馥颖声音温和道,“我就不能监视你吗?”
姜早猛地擡头看她。
姜馥颖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淡笑道:“那软件挺好用的。”
姜早后退到抵着墙,张了张口,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姜馥颖温柔抚摸着她,说:“但早早现在不想要了,我也就不再继续了。”她看着姜早,“你还是只想要我一个妈妈,是吗?”
姜早顿了片刻,慢慢擡起手,拉住了她,语气还算镇定道:“……妈妈,我只有你。”
姜馥颖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道:“妈妈也只有你。”
两人胸口相贴,姜早埋在她的脖颈里,身体能清晰地感到她传递过来的心跳。
嗵。
嗵嗵——
她咽了咽,动作亲昵地蹭了蹭姜馥颖的脸,声音平静道:“妈妈,我爱你。”
姜馥颖偏过头,看了她片刻,说:“我感受到了。”
她慢慢凑近,吻上姜早的双唇。姜早深吻着回应她,闭着的双眼却突然落下一滴泪。
姜馥颖睁开双眼,停了动作,问道:“你哭什幺?”
姜早摇摇头:“没事。”她又凑了上去,“妈妈,我们继续。”
姜馥颖凝视着她,姜早却置若罔闻,反而有些急切地脱下她的衣服,一边亲吻着她的全身。
宽松的衣领被大力扯下,乳房露了出来,姜馥颖轻抚着姜早的头发,任她吸吮着自己的乳尖。只一会儿,整个乳房被啃咬得满是红印。
姜馥颖后背抵着门板,一条腿被架起搭在了鞋柜上。她起伏着身子,声音断断续续道:“今天……这幺凶……”
姜早正叼着她的乳房,闻言擡起眼看着她,慢慢松了牙口。
身子突然一颤,姜馥颖低叫一声,双手死死抓着门板。
姜早脸埋在她的胸口上,手指飞快地插动。大腿上的裙摆被震得不住晃荡,持续不断的淫水顺着腿根缓缓流下。
姜馥颖急促地呻吟着,在剧烈的颤动中,双腿几乎无法站稳。姜早擡手托住她的臀部,把她整个人都压在了门板上,插进穴里的手更是加快了速度。
“啊——”姜馥颖高吟着,身子顺着门板慢慢下滑,坐到了地上。裙子已经被揉捏得淫靡不堪,在身上几乎挂不住。姜早趴在她身上,耳朵紧紧贴在她的胸口上,身体随着她的呼吸浮动。
天色渐黑。
房内昏暗的灯光下,床上的两道人影紧密地交缠着。
娇喘声此起彼伏。两人面对着面,阴蒂亲密地相蹭,伴随着剧烈的撞击,在高潮中反复沉沦。
姜早坐起身,把姜馥颖抱在了怀里。
肌肤相贴,炙热的温度在全身蔓延。
欲望又攀到了顶峰。
家里仿佛成了一座孤岛,她们不出门,也没有任何人来找她们。在无人打扰的寂静中,她们疯狂地做爱,家中的每处都沾染过她们的淫液;地上乱作一团,情趣内衣被扒坏了好几件,跟被两人碰倒的物件一起四处散落着;黑夜白天完全没了概念;做累了,便相拥着躺在地上憩息;但偶尔一个对视,欲望便再次点燃。
她们做了多少次?
姜早已经完全记不清了。只记得某天早上起来,两人什幺都没说,却默契地让生活恢复正常,开始着手整理这段时间造成的烂摊子;又一起久违地出门,添补耗空的日常用品。
到家后,姜馥颖进厨房煮饭,姜早把买来的东西存放好后,坐在餐厅里,盯着姜馥颖的背影发呆。
她一直所追求的,不就是现在这种生活吗?
两个人就这幺平平淡淡地,聊着家常琐事、柴米油盐生活着,直到姜馥颖渐渐老去,她也会跟着一起走。
但是……
但是,姜馥颖会如她所愿吗?
晚上,姜馥颖已经睡下,姜早坐在客厅里,把她的药全倒在桌子上,一粒粒数着。统共没多少,十几粒不到,她却不厌其烦地数了许多遍。数完,把盖子封好,又打开,全倒出来再数一遍。直到窗外传来隐约的喧嚣声,她终于不再打开瓶盖,把药瓶放回柜子,抱着姜馥颖睡下。
每天晚上,在盯着姜馥颖吃完药后,她都会拿出来数剩下的数量。粒数随着天数逐渐变少,但姜早始终没有补进新的一瓶。她不打算再买了。
没耽误太久,她合上瓶盖,走进卧室准备睡觉。卫生间里传来细微声响。姜馥颖站在里面,往马桶里吐着什幺,抽水声很快响起。
在她出来前,姜早进了隔壁的次卧,关上门。
安静地站了半晌,她突然笑了起来,笑了很久,然后一把拧开瓶盖,把剩下的几粒全倒进了嘴里。
好苦。
姜早面无表情地生嚼咽下,又喝了口水,然后爬上床,躺回姜馥颖的身边。
头脑昏昏沉沉,强烈的困意压来,她很快就没了意识。
一旁的姜馥颖突然睁开眼。
她凝视姜早半晌,伸出手,轻柔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早早……你怎幺能这幺对我?”
姜早毫无所觉。
待她再次醒来时,头痛欲裂。她挣扎地睁开眼,发现身旁空无一人。她猛地坐起身,眼前一黑,坐了会儿才缓过来。
“妈妈?”她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她面色还算平静,慢慢下了床,走到客厅,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人回应。
于是她坐到沙发上等着。
但等到天色渐深,又逐渐破晓,门口始终没传来声响。
毫无预兆的,姜馥颖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