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小乔替大乔理着案上的绣线，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阿姐。」
大乔擡头看她，唇角含笑：「怎幺了？」
小乔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与好奇：「今日伯符将军来过之后……阿姐好像不太一样了。」
大乔微微一怔。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绣样，沉默片刻，才轻声道：「很明显吗？」
小乔点头，眼睛亮亮的：「嗯，你笑的时候，感觉比平常多了一点……安心。」
大乔失笑，却没有否认。
她语气平静，却比以往多了一丝坦白：「我原以为，婚姻只要稳妥便好。不必热烈，不必期待，只要各安其位。」
小乔听得认真，忍不住问：「那现在呢？」
大乔想起今日孙策表情严肃而认真，没有逼迫，只是清清楚楚地说：我来，只是因为想等你。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忽然觉得，能被人这样肯定地选择，或许并不是件坏事。」
小乔睁大了眼睛。
「阿姐是因为伯符将军的话，才答应的吗？」
大乔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会，又点了点头。
「不是因为他说得多动听。」
她看向窗外夜色，声音低而清晰：「而是我第一次发现，我并不是被推着往前。」
「他给了我选择，也给我时间。」
这样的尊重，让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理所当然地退后。
小乔忽然笑了，笑得又甜又骄傲：「那很好啊。」
她靠近大乔，小声道：「阿姐一直照顾我，总是先想责任，才想到自己。现在终于有人愿意把你放在前面了。」
大乔一愣，随即失笑，伸手轻敲她额头：「你现在倒是懂得多了。」
小乔捂着额头，笑得狡黠：「那是因为有人教得好。」
大乔不用问，也知道她说的是谁。
她沉默了一瞬，终于轻声道：「既然选了，便该好好对待。」
她其实明白，这一步并不轻巧。
她向来习惯把情感收好，不让任何人轻易碰触，如今却主动为一个人，留出一段未知的空白。
这不是冲动。
是一场她深思过后，仍愿意尝试的冒险。
不仅是因为承诺与责任。
而是因为，她开始愿意相信：这份感情，值得她慢慢走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