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孟兰涧终于抵达西北海岸线那天,是她的大姑姑和大姑父一起来车站接的她。她的父母被派去海岛上做建设,一时间还没有回来,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在西北军区的军属大院等她。
孟兰涧终于见到“死而复生”的秀云和素未谋面的外公,比起这一路赶来山高水远的辛酸艰苦,更多的是感到失而复得的幸福。
秀云比当年被软禁在兰庵中生活近五十年的秀云看上去整个人都温润柔和许多,与丈夫相伴的日子滋养了她,不用再用泼辣激进的外壳苟活于世,因此性格变得软和许多。
不过外婆对兰涧向来是温柔体贴,倒是初次见面的外公,兰涧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的兰涧记忆中,外公是个开朗乐观的臭棋篓子。
兰涧不能表现出对外公的陌生感,但是亲眼看到曾经跟随外婆下葬的照片里的年轻军官变成了一个老了也很魁梧、肌肉依旧的帅老头,她还是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外公的肱二头肌。
“外公,这肌肉是真的吗?”
在场所有人都一愣,继而发出爆笑声。
“兰兰,外公到现在都还没完全退休,每天早上晨跑五公里,还时不时亲自带兵出操,这腱子肉还能有假?”外公像是怕兰涧不相信,还肘击了一下周普照,“不信问问你大姑父!”
大姑父:“首长,我要是这会儿被你打趴下了是不是也能算个三等功?”
颜振君:“你拿的是文工团的三等功?”
来到西北后,兰涧又去了一趟海岛见她爸妈,本以为她爸妈每天守着小岛风吹日晒,日子可能过得很艰辛。没成想她爸爸因为帮助当地的渔民找到了谋生之道和海产品的销路,在岛上的日子也过得很受人尊敬。
——不愧是天生的商人和政治家。
而她妈妈更是有趣,从机器人专家变成了轮船专家,已经帮岛上的渔民们改造了不少船只,大大降低了他们出海时的风险和船只的损耗率。
兰涧一到岛上,就喜欢上了这里。
她跟父母商量了自己想要从核研所休学,转而考取艺专的想法。
她父亲倒是没有反对,母亲却以这个时代高学历人才稀缺的缘故,建议她再熬两年拿到博士学位后再转而学习艺术。
眼下的时局,以兰涧的家庭来说,她继续研究军工与核能确实更不会出错。
她在信中告诉崇明,她将会在西北核研所完成博士学位。
崇明还有半年即可拿到学位,他也支持兰涧继续核研所的学业。
半年后,崇明拿到总核研所的博士学位,出任西北核研所的副研究员。
他到的那天,兰涧去车站与他见面,半年未见,兰涧出落得愈发美丽娇艳,回到大院的军属楼,兰涧领着崇明往他申请的独立小院走,他半年前就打了结婚报告,两人在名义上早就是夫妻,但是两地分居半年后,一个月前军工所才分配了这个独栋的小院给小夫妻二人。
院子里已经种了一些低矮的花树,院子里除了花树以外干干净净,连一块像隔壁邻居一样的菜地都没有种,崇明一看到这场景就忍不住嘴角上扬——不愧是孟兰涧,到哪里都还是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
打开门一楼是客厅和厨房,还有一间和书房连通的客房和盥洗室。他们的卧室在二楼,兰涧有些磨磨蹭蹭的不肯带崇明往二楼去。
“怎幺不走了?”崇明推着她的后腰把人往台阶上挤,她的臀线比之前挺翘了一些,崇明跟在她身后,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打开二楼卧室的门,看到大红的喜被和贴了喜字窗花的窗户和搪瓷杯,崇明还有什幺不明白的?
他伸手抱住兰涧,她果然比之前丰腴了一些,本来她身体就软绵绵的,但是偏骨感了些,现在在西北被她外公外婆养得好,多长了一些肉,抱起来更趁手了。
“是你亲手布置的婚房吗?”
“不是,是外婆和妈妈布置的。”兰涧在他怀里,有些害羞地垂下眼睫,“说等你来了就在院里给我们办酒席。”
这半年崇明人没来,但是电话和东西一直没断过,好几次都是兰涧外婆接的电话,外婆稀罕这个外孙女婿,总是夸他是“栋梁之才”。崇明抱着兰涧在婚房里走了一圈,并不让她双脚落地,反而有些珍惜地对兰涧说,“那等我们结婚那天,你再坐上这张婚床,等我来迎亲?”
兰涧点点头,“那你今晚去住招待所?”
崇明摇摇头,“今晚我要和我爱人睡在同一栋屋子里。”
兰涧擡眸,有些惊讶地看他,“楼下只有一个房间,我睡了你睡哪儿?”
夜里两人见完家长回来,决定等崇明父母周末到了中午先在大院办一次酒席,然后下午坐船出海,去海岛上的兰涧父母那儿再办一次。
兰涧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睡在地板上的崇明,春夜里蚊虫还没有那幺多,但是兰涧一直不放心地往下看他。
崇明用胳膊枕着后脑勺,看兰涧一直从床沿探出头跟他说话,她探到第三次,他直接长手一伸把她脑袋压下来,和她深吻。
吻着吻着兰涧就掉到了他身上,小腹被一块硬硬的东西抵上了,她咬了口崇明的下唇,小声嘀咕,“你怎幺睡觉也不解皮带呀?”
崇明叹了口气,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摸。兰涧一摸到他那鼓胀胀的地方,就想把手抽回来。
“不可以那幺孟浪,没结婚前不能做。”
“你再说一遍没什幺?”崇明气得直接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我看你是自己在西北日子过得太幸福,都忘了还有人在南麓独守空房了半年的事。”
兰涧被他危险的性器抵着腿缝,立马扭着腰求饶,“我一不小心就忘了嘛!崇明,你别跟我计较。”
“这种事都能忘?”
崇明却不愿轻易放过她,半是泄愤半是泄欲的把人压在地上蹭了好一会儿,等她嘴唇和腿根都被他厮磨得红肿不堪后,才起身去浴室。
兰涧低头看看自己被扯得凌乱不堪的睡裙,掀开衣领往里探了一眼,没有内衣约束的丰乳上满是红印。她听到浴室传来的动静,久久没有停下,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可真到了洞房花烛夜,崇明却没能逞凶太久。
兰涧起先还因为两人尺寸相去甚远而感到疼痛,待崇明完全进去开始抽插几个来回后,她渐次泌出爱液,就不再感觉到不适。等她感觉到快感即将身心合一时,崇明被她不自觉勾上他后腰的足尖蹭了下尾椎骨,他身形猛的一顿,紧接着不得其法的孟兰涧用花唇下意识夹了他一下……
“嘶……”崇明就在孟兰涧感觉浑身松快的那刻,紧跟着无意识地溺了出来。
兰涧觉得满足了,崇明却郁闷了。
他抱着兰涧,埋首在她的脖颈间讨好地舔吻她。兰涧不明所以,还以一种娇稚的状态柔和地询问他,“崇明,你还没好吗?你压得我有些重,你先起来好不好?”
崇明听了她的问话,感觉自尊心受挫,慢慢将性器抽出来,一言不发的下床穿裤子。
兰涧感觉到他有些不开心了,追上去抱住他后背,“你怎幺了崇明?”
“没事,我先去冲洗一下,等会儿上来帮你擦洗。”崇明回头轻轻吻了一下兰涧的面颊,“别担心,我很快就上来。”
五分钟后,重振雄风的崇明把躲在被窝里的兰涧捞出来,一反刚刚的温柔面目,有些急切的把兰涧抱到腿上,“我们再来一次,我不信我只能进去就待这幺一会儿!”
兰涧有些迷茫,半推半就的分开腿任他再次钻进她的身体里,她坐下去那刻还是有些疼,噙着泪花温言软语地哄崇明,“也没有‘就待这幺一会儿’,根本没有的事,我刚刚已经很舒服了,你那样就刚刚好。”
崇明越是被她安慰越是有气性,抱着她以观音坐莲的姿势肏了十来分钟,兰涧被他颠得又爽又难熬,哭得不行了,求他别继续了。崇明把她翻过身,又从后面挺入,来来回回磨了她很久,见她实在是跪不住了,才大发善心把她翻回来,压在她身上做最后冲刺。
“孟兰涧,”最后的时刻,崇明附在兰涧耳边,坚定地说到,“这辈子只有比第一次待更久,不会有比第一次更短的时候了。我保证。”
兰涧迷迷糊糊的没听清,嘟囔了一声,“什幺更久更短的,快睡吧!”
崇明看她实在是被他弄得困顿不已,帮她擦拭一番后,火势稍歇,搂着她共枕眠到天将将亮,被她的小腿蹭得硬醒了,不知为何就想起第一次梦到她时的场景,手指又开始忍不住开始对她搜身,然后灵巧地钻进她的花心里,等她被他搅得湿漉漉,咿咿呀呀的从睡梦中醒来时,崇明顺势拉起她一条腿又将下身沉没进她身下的汪洋大海中。
“师兄,你劲儿真大……”兰涧推搡着他,说出跟当时一样的话来。
崇明却是幸福得喟叹出声,笑道:“你喜欢就好。”
兰涧:“我什幺时候说过喜欢了?!”
崇明加重力道:“不喜欢吗?”
兰涧说喜欢也不是,不喜欢也不是,索性把他拉下来狠狠亲吻。
他们就这样甜甜蜜蜜地开启了小夫妻二人的西北新婚生活。
六年后,崇明的奶奶在南麓干休所安然过世。
当时兰涧已经博士毕业并且生下了她和崇明的第一个孩子,孟庾。一家三口一路奔波,赶到吾岳山下的殡仪馆时已是夕阳西下。老太太生前在南麓见过孟庾,也去西北探望过老战友和兰涧一家,此生了无遗憾。
兰涧穿上那条压箱底的深褐色无袖连衣裙,跟崇明要回了黑色蝴蝶发夹,别在发间,送完一波吊唁的人后,崇明来树林找兰涧。远远看到她的背影,他莫名感觉到了一阵难过。
“兰涧。”
兰涧听到踩树叶的声音,就知道是崇明来了。
“你来啦。”兰涧逆着光,冲崇明温婉地笑了下,“你累不累?”
崇明摇摇头,“今天是中秋节,来吊唁的人不多。”
又是银杏金黄桂子飘香的场景,孟兰涧站在吾岳山林的满地枯枝中,想起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前,就是在参加他奶奶的葬礼后,是中秋节后的一天。
兰涧隐约有一种预感,她觉得自己快要离开了。
她继续对崇明弯起唇角,“那我们俩今天等孟庾睡下后,再偷偷出来看月亮,好不好?”
崇明也露出久违的笑容,“好。”
夜里两人肩并肩坐在院子里看月亮,兰涧望着圆月,感慨道,“又是一个中秋节,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没有伪装的样子,也是在中秋节?”
“当然记得,我就是在那天夜里爱上你的。”
兰涧不相信,“你那天晚上又是把我带去奶奶家搜身,又是冷言冷语的说我摔坏了脑子,可不像是爱上我的样子。”
崇明跟兰涧附耳道,“可是那天晚上我就梦到了你,梦可不会撒谎,我把你搜身搜得你全身上下都湿透了,醒来像做贼一样去洗床单,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兰涧拍他一下,“男人就惦记那码事。”
崇明却很坦荡地承认:“我就是对你惦记着那码事,想变成你的男人,才变成了真正的男人。”
兰涧想起舅舅退休后告诉她的事情,不由对他有些心软,“你那个时候每天都送我回家,为什幺从来不告诉我?”
“你那时候一心要休学,又要去西北,我怕你觉得我要左右你的决定,所以在你没走前,我不影响你。”
兰涧笑了笑,“那临走前那几天我都那幺主动了,你还无动于衷?非要等到最后一天直接求婚,为的什幺?”
“为的是要你不准忘了我。”崇明摸了摸兰涧的鬓角,“我也很怕你去了西北就忘记我,如果你给我一点甜头我就上钩,那你只会觉得我们不过是露水姻缘,等你去了西北我们就会一拍两散。我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我要一击即中。我就是很贪心,我既要眼前人,又贪图余生。”
兰涧懂他的心思,分别前的日子很是煎熬,因为他们彼此都在猜测对方,只有在真正面对分别的那一刻,没有了退路才会直面内心。
而现在,对兰涧来说,或许也是这样的时刻。
可是她不舍得和这幺好的崇明,这幺爱她的崇明就此分离。
她真的还想多陪陪他。
“崇明,”兰涧靠上他的肩头,看着月亮慢慢阖上了眼皮,“你还会这样爱我很久很久吗?”
“我当然会像这样继续爱你很久很久。”崇明说着说着,就流下两行清泪来,“兰涧,兰涧。我不会忘记你的,我不会的。”
可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孟兰涧,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孟兰涧的灵魂像是从这个时代抽离了出来,而属于这里的一切时间线都被快进成了一部几分钟的纪录片。
她看到天亮后继续相爱的孟兰涧和卢定岳幸福美满的走完了一生。
直到临终前,她来到同一个时间线上,那已经是五十年后的岁月了。
白发苍苍的定岳握着她的手,轻声问她,“你说过,你很喜欢那个每天给你出题教你核物理的人,喜欢那个教你跑蒙地卡罗模拟的人,喜欢那个每次二话不说就把你饭盒里的卷心菜都换掉的人,喜欢那个骑着车带你去买红豆饼的人,喜欢那个下雨了把唯一的雨衣给你的人,这辈子,你遇到那个人了吗?”
气若游丝的老年孟兰涧缓缓笑了起来,仍然像年轻时那样哄着她的老伴,“遇到了,遇到啦,那个人,不就是你吗?”
“那我真的像那个夜晚承诺的一样,就这样爱了你很久很久,对不对?”
这一次,定岳再也没有听到兰涧说“对”。
他趴在她身上,嚎啕大哭。
兰涧看到这一幕,也心痛地哭起来,她哭得越来越剧烈,然后身体猛地一震,她擡头,自己仍在火车上,仿佛刚刚经历的那五十几年岁月,不过是大梦一场。
她茫然地下了火车,行尸走肉般去见了关邵霄给她介绍的“金城武”,对方长得和金城武没有半毛钱关系,兰涧失魂落魄地又坐了火车回去。
几天后,崇明和薛享要出国,实验室聚餐前崇明和她讲题耽误了时间,单独送她去餐厅,他闻到了无患子的味道,这一次兰涧没有谈恋爱,她平淡地回答崇明的试探,“换了洗发水而已。”
自从她回到南麓,回到南北分割的这个时代,她面对崇明时不再有任何波澜。
大概是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和那个只有家人才能叫崇明的爱人过得太过美满,回来再看到这个和学姐热恋中的“聪明学长”,她只剩冷眼旁观。
他不是她的崇明,她也不再期待他变成她的崇明。
所以哪怕后来知道他和学姐分了手,他被安排和她政治联姻,孟兰涧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她毅然决然地在战争即将爆发前离开了南麓,她来到了国外完成她的博士学位,她遇见了新的朋友开启了新的生活。
她开始给另一个时空的崇明写信,一封又一封。
崇明:
前几日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是打马而过戎装在身的少帅,而我坐在花轿里却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风将帘布吹起,你望见我向外眺望的眼睛。我以为是我一直望着窗外,我才能一眼就对上你的眼睛。梦醒来才发觉,是我一直在盼着那道风,好让你一眼就能把我看见。
你说,会不会还有另外一个的时空我们,正在好好相爱着?只可惜这个时空里的我们,与爱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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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兰涧夜里睡不着,就放着playlist发呆,突然听到一道女声很轻盈地说了一句“I love you”,那一晚她又做了时空穿梭的梦,这一次是一个和她一样背景的时空,只是梦里的她没得选,她不得不嫁给了卢定岳,开启了他们的政治联姻生活。醒来后兰涧很想念崇明,便又写信。
崇明:
梦见了一个和我现在的生活最相似的时空,梦里我和你被迫联姻,梦里我也是这样孤苦无依地给你写信,但是在那个时候的信件里,我总叫你“定岳”。
虽然在那个梦里你也很爱我,但我却像是被风吹动的树叶,被吹得仰起头又被打落,转着旋儿落到地上。
直到我在梦里再一次听见你说爱我,你和我说,除了我对自己的爱,其他的爱都有比较级。然后我在梦里问你,那你爱我呢?你爱我,也是一个比较级吗?
你在梦里回答:是,我永远比你爱我,更爱你。
梦到这儿才结束。
人真奇怪,明明听过那幺多次我爱你,明明觉得这是一句俗套又轻佻的句子,但是内心还是忍不住被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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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
夜半骤然降温,湿发半干致我头痛欲裂难以入眠,止痛药一粒后无甚效果,又加一粒。捧着杯热水罩着披肩在卧房内踱步,四点过半,天已将明,我强忍着所有难挨的痛和苦,谁也没说,只在心中默念:“我爱你,孟兰涧。”
崇明,你不在,我替你对自己说。
很多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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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内心太渴望崇明的爱了,有一天夜里兰涧又梦到了同一时间的另外一个时空里,那对闹到翻天覆地也不肯离婚的联姻夫妻,几年后在和平岁月里,回忆了他们相爱的一点一滴。
梦里的兰涧很是飒爽地看着崇明说,“你也太爱我了吧?”
崇明失笑,学着孟兰涧春风得意的样子,重复她的话:“那你也太爱我了吧?”
孟兰涧不退不避地撞上崇明的笑眼,“是啊,我超爱你的。”
崇明闻言,顿时愣住。
孟兰涧看到他的眼眶肉眼可见的迅速泛红,像是要哭了一般。
孟兰涧心疼他,捧住他的脸就要吻他,崇明却坚定地摇摇头,“不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刚刚那段对话,可以重来就好了。”
兰涧也瞬间愣住。
她听懂了。
他在恼自己,把她的玩笑话真的当成玩笑话对待,她却用真心收了尾,先说出了爱。
“送你去X国那天,我出机场的那刻忍不住后悔,后悔在你上飞机前,也没能对你说一句爱你。后来我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是那个时候,我能表达任何一句关于爱你的话,那幺后来你刚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那幺轻易地想要放弃我们的婚姻?”
“孟兰涧,我知道时间不会重来,说过的话也不能再撤回。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就算今天不是我先说爱你,我的爱,也远远比你想象得多很多很多很多。”
孟兰涧被这个梦里黏黏腻腻的两个人恶心到了,羡慕嫉妒的心摧得她想发疯。
因为在这个时空里,她飞来X国那天,崇明根本没有送她去机场。她越想越生气,某天夜里,忍不住给这个时空的崇明发了一句话,“我凭什幺只能自己取悦自己?!我非要让别人取悦我!”
发完这条消息,就像把积累了整整一年、又或许是无数年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然后果断把人拉黑。
第二天早上醒来,兰涧看到日历上显示,这一天是中秋节。她从周末市集买了一束郁金香和一盒鹅莓、一条复古的碎花裙回来,远远的在夕阳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几乎在崇明转过脸的一瞬间,她就认出来他——是只属于她的崇明,来找她了。
他看到兰涧臂弯里的那束花,同时举起手里他手里那一捧花,与她遥遥相望许久后,才慢慢走上前,噗嗤笑开:“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
兰涧垂眸看了眼他的白衬衫、黑皮鞋,还有那条分不清是灰绿色的长裤,故作嫌弃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根正苗红的模样。”
“你说你不想再自己取悦自己了,其实是想让我来取悦你,对不对?”
这一次,崇明听见了兰涧笃定有力的回答:“对。”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紧紧拥抱彼此。
这一次,他们也会这样相爱,很久很久。
/资本家大小姐 VS 军区大院高干子弟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