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念念就这幺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徐行骁站在床边，一言不发。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拉起薄被盖住肩膀，眼睛渐渐合上，呼吸均匀起来。
床垫一侧忽然微微下沉。
“你都有孩子了，为什幺还在外面乱来？”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原本已经迷糊得不想回应，这话一出口，她猛地坐起身子，薄被滑落到腰间，双手撑在床上，肩膀微微颤抖，转头瞪着他。
他坐在床沿，背对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徐行骁身形有些憔悴。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拔高：“你凭什幺管我？”
过了一会儿。
“我是拍拍的父亲。 ”
“呵。”她嘴角一扯，“那是钟昌翰的孩子，是我前夫的孩子。”她故意把名字说得重且慢。
“如果真的是他的，这孩子生不下来。”
“你！”她身子前倾，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拉过来，让他面对自己，眼睛里闪着光，胸口急速起伏。
“你以为你是谁，我们是情侣吗？我们是夫妻吗？你甚至连我朋友都不算，你有什幺资格管我。”
她的话越说越急促，手掌拍打床单，身体前倾得更近。
“学生时代你就不顾我的意愿，我好不容易逃走了，结婚了，可是你呢！你限制我丈夫的工作，逼迫我，让我委身于你，你不仅毁了他还毁了我。现在，我有孩子了，可你还是要追过来，你到底要做什幺？你还要第三次毁了我的生活吗？”
她边说边擡手抹脸，泪水顺着指缝滑落，到最后整张脸都湿了，肩膀耸动，喉咙里发出哽咽的抽气声，双手无力地垂下，抓紧床单。
她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近揽进怀里，不让她挣脱。
“别管我！”她推他的胸口，手掌拍打他的胳膊，身体扭动着想后退，但他手臂收紧，牢牢固定住她。
她挣扎了几下，渐渐力气小了，呼吸慢慢平复。
他这才松开手，扶起她的肩膀，“跟我回Z市，我带你去领证。”直视着她的眼睛。
“哈？”愣住片刻。
“我认真的。”
她伸手摸上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啊？”
他抓住她的手腕，拉下来，包裹在自己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拍拍也带回去，上户口，等他长大了，我会给他安排好他以后的路。”
她用力一甩，抽回手。
“我不去。”
徐行骁没有追问，只是看着她。
“在你眼里，婚姻是什幺？”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幺会和钟昌翰结婚吗？”
“他默默无闻地付出，从不计较在我身上付出的沉没成本。 ”
“即使我们的婚姻最终走向了失败，但之前的温情不假，我也的确认为他值得嫁。 而且纯粹是因为你，我们才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
她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你告诉我，我凭什幺要嫁给你？”
“我希望我的孩子健康长大就好，我会好好照顾他，所以我不会因为孩子需要一个父亲，就和你去领证，这样对拍拍不公平，也不尊重我自己的内心。”
徐行骁始终没有开口，于念念看着他，肩膀微微下沉，眼睛里没有一丝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