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落下。
玄关灯昏黄,照亮这间逼仄却整洁的出租屋。
栾芙踢掉脚上的小皮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往里走了两步。
满屋子都是她的痕迹。
沙发上搭着她上次落下的开衫毛衣,米白色,软塌塌地挂在那儿。
窗台边她喝过的马克杯,洗得干干净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桌上摊着她的几本教辅,旁边压着她用过的草稿纸,上面还有她乱涂鸦的小人,笔迹歪歪扭扭,他居然没扔。
栾芙莫名有点得意,趿拉着拖鞋走到他那只老旧衣柜前,刷地拉开柜门。
一柜子花花绿绿,扑出来的全是她身上的甜香。
裙子,外套,睡衣,连打底袜都有。挤挤挨挨,占了大半空间。他自己的校服反而被可怜兮兮地挤到角落,就那幺两三套,洗得发白,挂得整整齐齐。
栾芙伸手,拨了拨那些衣架。
这条烟粉色吊带睡裙,是上次半夜做噩梦,哭着打电话让他去接她,在他这儿睡时穿的。
布料薄软,领口开得很低。那晚她穿着它,缩在他怀里,他抱着她,浑身僵硬,一晚上没敢动。
这条碎花连衣裙,是开学前和许音她们逛街买的。
逛完了顺路来找他,穿着它站在他门口,他开门时愣了一下,耳根红了半天。
后来裙子弄脏了,留在这儿,下次来发现已经洗得干干净净,连裙摆的褶子都熨平了。
还有这件白色针织衫,那件牛仔外套,那条她嫌短扔在这儿的小黑裙……
不知不觉,居然塞满了。
每一件都洗过,叠得规整,或挂得平整。像收藏什幺珍贵的东西。
栾芙盯着那拥挤的衣柜,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点,又赶紧压下去。
有一种他像是她的附属品的快意,她想。
身后,季靳白放下书包,走过来。见她对着衣柜发呆,从后面轻轻捏了捏她脸颊。
“先洗澡。”他声音低,带着一路骑车回来、被冷风浸过的微哑。
话落竟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栾芙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浴室不小,很干净,但好像到处都是她的味道。
季靳白把她放在浴缸里坐着,转身去开热水器。
水声淅沥,白雾慢慢腾起。
他用手试了很久的水温,调到不烫也不凉的刚好,才拿起花洒,先避开她的脸,慢慢淋湿她肩颈。
热水顺着锁骨淌下,流过胸前,小腹。
栾芙垂眼看他。他只脱了外套,里面的T恤被溅湿了几块,贴着腰腹的轮廓。而她已经被剥得精光,湿漉漉坐在那儿。
“你也脱。”她戳他胸口。
季靳白握着花洒的手顿了一下。
“……我先帮你洗。”他没看她。
“不。”栾芙任性起来,拽他衣摆,“都湿了,脱掉。”
季靳白沉默了几秒,喉结滚了一下。
“……会硬。看起来……很奇怪。”
栾芙眨眨眼,更来劲了。
“就要看。”
季靳白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下花洒。
他垂下眼,手指捏住衣摆,从下往上,慢慢脱掉湿透的T恤。
精瘦的上身暴露在氤氲的雾气里。皮肤颜色不均,常年晒着的脖颈和手臂是蜜色,衣料遮住的胸口腰腹却是冷的白。
胸肌饱满,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深深陷进胯骨两侧。
侧身时,肋下那两条鲨鱼肌,随着他动作绷紧又舒展,漂亮得像雕塑。
而下面——
宽松的运动裤被顶起老高,前端湿了一小块,是刚才花洒溅的,还是别的什幺,分不清。
他垂着眼,睫毛盖住眸色,手指搭在裤腰上,却像被定住,迟迟没往下褪。
栾芙盯着那鼓胀的弧度,喉咙有点干。
“脱呀。”她催。
季靳白闭了闭眼,像终于认命低喘了一声,把湿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褪了下去。
那根东西腾地弹出来。
昂扬挺立,颜色深红,茎身盘着青筋,顶端湿亮,正对着她微微翕动。
果然很硬了,似乎忍很久了。
他甚至无意识轻轻动了一下腰,那根肉棒也跟着晃了晃。
栾芙看得眼热,腿心缩了缩,刚才车上压下去的潮意,又漫上来。
季靳白似无感,重新拿起花洒,把她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挤了沐浴露,揉出泡沫。
他洗得很认真。手掌带着绵密的泡沫,仔细擦过她后颈,肩胛,顺着脊沟往下。
轻轻分开她腿,修长的手指探进腿心。
“这里。”他声音哑得厉害,掌心覆着那两片微微红肿的肉唇,用指腹轻轻擦拭,“还有点肿。”
指头顺着缝隙滑动,带出一点残留的、混着润滑液和体液的湿滑。
“唔、你手上的茧好粗哦……”栾芙腿根发软,靠在他胸口,心跳也在砰砰。
他的肉棒就硬邦邦地抵在她小腹,顶端蹭着她肚脐下方那片皮肤,留下湿亮的印子。
“对不起……”他低低回。
可又在继续认真洗。
手指绕到后面,托住她饱满的臀瓣。
“还有这里,刚刚坐桌子上了,压红了。”
指头顺着臀缝滑过,若有若无地揉了揉。
栾芙浑身一颤。
“嗯……”她声音带了哭腔,不知道是受不了他这样假正经地色情,还是单纯被刺激的。
少年眉眼间染上笑意,关掉水,扯过浴巾,把她整个裹住抱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