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不记得自己是怎幺把衣服穿回去的。
那一段过程像是被直接剪掉了，只留下结果。
意识回笼时，她已经站了起来。
裤子穿好了，衬衫也一颗颗扣上。
动作应该很熟练，因为她完全想不起来中途有没有停顿。
只是双腿之间，空荡荡的。
好像少了点什幺，原本应该存在的东西。
纪行言站在门边，背对着她，低头整理袖口。
她的内裤被他塞进口袋，边角露出一点，没有刻意隐藏。
会议室很安静。
安静到林雪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先走。
「接下来，我不会再强迫妳。」
纪行言开口，没有回头。
「妳有时间想清楚，要不要继续这段关系。」
林雪愣住了。
不是因为听不懂，而是因为这句话来得太晚，又太早。
「我说的不是情欲刺激下的冲动选择。」
他转过身，看着她，「而是妳冷静之后，谨慎思考做出的决定。」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带着几分疏离。
和刚才压着她、逼她失控时，完全不同。
那种差异让她一时之间找不到该把自己放在哪个位置。
「在那之前，」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就只是上司和下属。」
林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几秒，然后把视线移开，落到投影机上。
屏幕还亮着，只是画面停住了。
画面里的她双腿大开，手指插在体内，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失控。
嘴微微张着，眼神涣散。
那是她高潮前一刻的样子。
「这个影片……」
她的声音绷得很紧，「可以删掉吗？」
纪行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他走到投影机旁，伸手按下关机键。
屏幕暗了。
「不行。」
他回答得干脆，「那是我的东西，我要留着看，自用。」
林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幺，但他已经拉开门。
「好好想清楚。」
话落，他人已经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咔。
林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没有动。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衬衫扣得整整齐齐，只是领口有点皱。
西装裤穿得很好，只有裤裆的位置，颜色深了一块。
不仔细看，其实很难察觉。
但她自己知道。
她走到会议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上。
桌面还残留着温度，还有怎幺擦都擦不干净的痕迹。
林雪盯着那些痕迹看了一会。
接着直起身，绕着会议桌慢慢走了一圈。
最后停在投影机前。
屏幕已经关掉，机器却还在散热。
她伸手摸了一下。
温的。
她收回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不是主位，也不是她平常开会的位置。
只是随便挑了一张。
坐下之后，她就这样看着那台已经黑掉的投影机。
一动也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