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刚蒙蒙亮，山间的晨钟敲响。
白芸迷糊的睁开眼睛，盯着床顶看了好一会，才猛地想起昨晚定下的事。
“上课！”
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真的是，差点忘了，平日送饭的师姐要巳时才会来，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时辰，现在晨课快要开始了，还是先去上课吧。
趿上鞋子，白芸推门走到廊下，将晾了一夜的衣服收起来，吹了一宿的山风，衣服已经完全干透了，摸上去还带着清晨微微的凉意。
抱着衣服回到屋中，换上洗净的这身，顺带洗了脸理了理头发，这才关上院门，顺着小径向山下走去。
清晨的仙山正一点点热闹起来，从高处望下去，各处石阶和山道上出现许多人的身影，三三两两的朝不停方向走去，白芸看了一会，脚下步伐加快了些。
可刚路过主殿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小芸。”
白芸脚步一顿，立刻倒退两步，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脑袋，“师父？你出关啦！”
殿内数封呈贴悬浮于半空中，随着墨轩的指尖依次落到案前，他展开一封，目光迅速扫过，提笔落下几个字，便送至一旁，下一封又递进手中。
听到她的声音，翻帖子的动作不可觉察的顿了一下，擡眸看了眼门那边探进来的脑袋。
“嗯，昨日出的关，进来吧。”
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来什幺情绪，但比刚刚舒缓了些。
“哦。”
白芸乖乖收回脑袋，跨过门槛走了进去，临进去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方才那群去上课的弟子已经快没影了。
墨轩将她的小动作收进眼底，不疾不徐问道：“你方才要去哪？”
白芸放轻手脚走近，老老实实道：“我想着…去上课。”
“嗯？”
白芸顿时皱起小脸，声音也软下来：“师父～我来了好久了，可是什幺也不懂……”
墨轩手中的笔停了，看到她蔫下来的样子，伸出手道：“过来。”
白芸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凑上前去。
少女刚洗过脸，脸颊透着浅浅的红，他展开衣袖，示意她坐到自己怀里。
白芸没有多想，乖乖坐了上去，很快就被那些悬浮的呈贴吸引了注意，仰起脸好奇的看着。
墨轩垂下眼，顺手将她方才蹭乱的发丝拢至耳后，而后松松的揽着她，另一只手仍旧不停的翻阅呈贴，展开、批注、合起，片刻间，手中又换了下一封。
“你不必去上那些课，我亲自教你，这几日…身上可好多了？”
白芸点点头，乖巧道：“好多啦。”
墨轩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腕间缓缓探入，在经脉和丹田间游走，片刻后他收回了手。
“丹田尚稳，但还不足以支撑你真正行气修炼。”说着，他随手取出一个白瓷小瓶，瓶塞拔开瞬间，一点淡绿色的微光从瓶口浮起。
白芸好奇的凑近了些。
那是一颗不过半指大小的绿色光团，通体莹润，悬在半空轻轻浮动，四周还萦绕着些许灵气。
“此物是我的木灵，服下之后会与丹田相融，不过相融需要时间，一月服下一枚，再辅以双修，即可正常修炼了。”
白芸眨巴眨巴眼睛，“师父，为什幺不多吃点，那样速度不是更快吗？”
“多服无益。”墨轩神色平静道：“木灵入体后会压制部分药甘引起的躁动，你平日不必自行疏解了，至于双修，七日一次便够了。”
白芸刚浮上来的开心一下子淡了，她有些迟疑：“师父……这个是不是很珍贵啊，会影响师父吗？”
墨轩看着她认真担忧的样子，嘴角似乎极轻的向上动了一下，“不影响，张嘴。”
白芸乖乖张开嘴，那团木灵便倏地掠过半空，没入她嘴中。
“唔……”
她下意识咽了一下，却没有半点吞咽异物的滞涩感，木灵入口微凉，进入口中时，像是一团清泉化开，顺着喉间一滑而下，转眼消失不见。
白芸摸了摸喉咙，有些惊奇：“就没啦？”
墨轩看到她这幅惊奇的样子，眼底浮现一丝笑意，“不然呢？”
白芸咂巴咂巴嘴：“我还以为得嚼很久呢。”
“这又不是丹药。”
停顿一瞬，他又问她：“可有不适？”
“没有，就是凉凉的。”
“那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