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雪天。
白色占据了小小的她整个世界。
寒冷、刺骨、麻木的疼痛,像恶毒的吸血水蛭,直往体肤的每一寸角落里钻。
滴答滴答——
鲜红的液体顺着额角与指尖滑落,分不清来源于谁。
身形摇晃,被一双冰凉的手紧紧圈抱在谁人胸前,如同坠入岌岌可危的摇篮。
她的视线模糊又旋转,鸣音一阵后,才渐渐感觉到双耳内那层隔音的封膜似被捅破,呼唤的嗓音随之从朦胧变得宽广又清晰。
“柔嘉!嘉嘉!”
她看清了,叫她的是那个女人。
是妈妈。
她的额角破了一个大窟窿,血液倾涌几乎淹没了她的半张脸,那双平日清亮温柔的杏眼,此时被红墨般的血液浸染,睁着,一眨不眨,写满了惧怕与绝望。
空气凛冽,寒风袭袭,血液在她睫毛上结成了一层淡红的冰渣,像冬日里的梅花,只是快要败落。
头发丝凌乱地被冻在血液夹杂的脸上,她看见她清醒,神情凝然兴乐,随后晶莹的泪水冲刷掉那层红红的阴影,自眼角坠落。
“嘉嘉,嘉嘉,太好了,我的宝贝,你…你醒了。”
她把她搂在肩头,把她抱得极紧,泪水倾流,本就瘦弱的身体,此时因为劫后余生的恐惧,微微颤抖。
“太好了,宝贝,妈妈……妈妈马上带你去医院,没事,妈妈马上带你去……”
她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大,却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显得如此渺小不堪。
成堆的积雪令人寸步难行,每走一步腿脚都会深深下陷,她踉跄着,一个趔趄,猛地摔进雪里。
天地旋转的瞬间,6岁的聿柔嘉,看到了那辆不远处因为猛烈撞击而翻转的汽车,四个轮子朝天仰,车头被撞得粉碎,液体淌落满地。
一个男人缓缓推开完全变形了的车门,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聿柔嘉被摔得很疼,她下意识闷哼,却无法哭。
身前的女人朝后看了一眼,再次飞速地抱起聿柔嘉。
她便借过她的肩头,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本是她父亲的男人。
他朝纯白的雪地里吐了一口血唾沫,随后嘴唇嚅动两下,似乎在说什幺。
那双青黑的眼就那幺直直地望向她们的方向,血液几乎把他从头淋到了脚。
像浴血的恶鬼修罗。
男人有些狂躁地用手抠动自己的脖子,越来越用力,即使隔得很远,聿柔嘉依旧能看清他脖颈间因剧烈挠动而伤痕累累的血肉。
他转过身,狠力用破碎的车窗上掰下一块玻璃,血液循循顺着手臂落下。
体力不支的女人还在奔跑,可她却无法看到那个男人的速度更快,几追几赶之间,就已经到她的身后。
随后聿柔嘉将他那张血淋淋的脸纳入眼底,透过他手里不规则的玻璃反射的光,她看见他的脸仿佛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不完整的,腐烂的,却挂着欣喜又病态的笑。
“江林雪,嘉嘉,臭婊子和小贱种,我们是一家人,说好了一起死啊,怎幺能丢下我一个人呢?”
下刻,那锋利的玻璃碎片重重地刺进血肉,而与之一道的,还有她尖利又崩溃的惊叫……
*
聿柔嘉尖叫着从床上弹坐起来,几乎在一瞬间,泪水便猛地夺目而出,她抱紧双膝,颤抖着身子死死缩在床角。
冷。
冰冷。
刺骨。
连疼痛,也像是从梦里带了出来。
总会幻视,也会幻听,往往从这段无限循环的噩梦当中惊醒时,她不会立刻从那段记忆里抽脱出身,眼底耳中仿若还残留着一切真实。
这幺多年,上千百次地梦到这段记忆,她从一开始的恐惧无措,已经慢慢被迫变得学会应对,死死地闭紧双眼,指尖深深刻进皮肉里,不断在心底告诉自己,不是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没关系,都过去了。
没关系的。
但泪水如暴雨,常常该是会将她心里建起的残垣断壁,冲刷得坍塌殆尽。
她用冰凉的手指捂住双眼,脑海里却还闪烁着属于他至亲的面容……
还有后来那一大片一大片的令人窒息的红。
以及两具动弹不得的身躯……
温热的泪水涌过指缝,她颤动着肩头,窸窸窣窣地呜咽出声。
十分钟后,空气寂静。
聿柔嘉沉沉地将头偏在膝盖上,面容之上是干涸的泪痕,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是聿泽野的床铺,上面歪歪扭扭地置放着他的睡衣。
他今天有工作,走得早。
也幸好他走得早,才没看到聿柔嘉这副模样。
她并不想让他担心,即便他们之前没有任何秘密。
关于她的一切,他都知道。
她也同样知道他的一切。
但她就是不想让他担心自己,也不想让这段尘封的记忆再次在聿泽野这样一个起着导火索作用的对象面前提及。
聿柔嘉擦了擦眼角的泪,才慢慢蹲着小兔挪步般地移动到聿泽野床铺边,拾起他的睡衣,揉进怀里,随后俯躺在他睡觉的位置上,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将脸埋进了他的枕头里。
好香。
有他的味道。
令人安心。
她知足地蹭了蹭他的枕头,才露出一道浅浅的微笑,紧抱睡衣的手更紧了一些,仿佛他真的就在身边一样。
“聿泽野,聿泽野。”
她轻声呼唤。
无人回应。
但她却笑得更灿烂,一道晶莹的泪珠划过她的鼻梁,坠下。
室内的窗帘被风拂起,一缕金灿又鲜活的阳光照入。
床头柜上,是他准备好的早餐。
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西兰花、蓝莓、圣女果零零散散地陈置在一旁的碗里,旁边贴着的便利贴上用中性笔写着两段话。
一句是早安,嘉嘉。
另一句是别怕,你身边一直有我。
*
聿柔嘉拿着那张便利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上午,都没动弹。
聿泽野应该知道她又做噩梦了。
她想到,还是不免叹了一口气,大概是晚上的时候自己又说梦话了吧。
本来不想让他担心的。
她终于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这时智能门锁发出解锁的声音。
心脏被提了起来,她连忙穿好鞋子,往玄关边去。
是聿泽野。
“你……”
本来想脱口说“你怎幺才回来。”
但后来还是变成了,“你回来啦。”
“嗯。”
聿泽野手臂上挂着西服,他有些怠色,却在看到聿柔嘉的一瞬间,消散,微笑起来。
“想我了?”
“嗯。”
聿柔嘉没有否认,走上前去,帮他把臂弯上的衣服挂到一旁的衣杆上,随后转身就钻进了他的怀里,像一只可爱的小狗狗,轻轻蹭他的胸怀。
“今天怎幺工作这幺久,我都饿了。”
“谈了几个合作,有点费脑子折磨人。没事,想吃什幺,我给你做。”
他说着,伸手揉了一下聿柔嘉的头发。
“就做一些家常小炒吧,我想吃西红柿炒鸡蛋,小炒黄牛肉……”
聿泽野干别的可能在聿柔嘉心里排不上第一,但做饭必须是第一。
“好。”
他眼底含笑,擡手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随后便将聿柔嘉抱了起来,双手捧住她的臀部,聿柔嘉也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肩膀。
“眼睛有点肿,哭过?”
聿泽野发问。
“没有。”
她摇头。
“小骗子。”
“不是小骗子。”
聿柔嘉打了一下他。
“又梦到他们了,对吗?你昨晚就睡得不安稳,宝宝。”
聿柔嘉没说话。
“早上肯定哭过,也没给我打电话。”
“那是怕你忙嘛。”
“忙也总要接你电话,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抱着她就走到客厅的餐桌上,随后把她放坐下来,深手抵在她身体两侧,致使二人距离极近。
“把我当什幺了?嗯?小骗子。”
他扭了扭她的脸蛋。
“说过难过的,开心的,痛苦的,都要跟我分享呢?我也是。”
聿柔嘉敛起视线,抿了抿嘴唇,“哎呀,我知道了嘛。”
她又擡眼去瞅聿泽野,有点撒娇的意味,勾唇朝他笑。
聿泽野心头有些闷,张唇想问是不是梦到了那一天,但还是放弃了。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没必要时时刻刻提及,徒增她的伤痛。
想着,他才浅笑起来,道:“饭等下再做,先亲亲我们嘉嘉,作奖励。”
话毕,那潮热又湿滑的唇便盖了下去,轻轻碾磨起来。
“嗯……”
聿柔嘉极容易动情。环住他脖子的手收紧一些,将自己的唇口打得更大,方便他进入自己。
他们的舌尖总是暧昧交缠,彼此追逐,像一对难舍难分的伴侣。
你缠我绕,晶莹的口液交换流滑,酿出了蜜一样的甜。
聿柔嘉也学着回吮他的唇瓣,吻到动情处,被他的嘴堵吸得慌,便用小手捧着他的脸颊,要往后撤。
偏生聿泽野擡掌抵住她的后脑勺不许,还会用腿去分开她的双腿,露出中间的那一块儿。
“哈啊——”
聿柔嘉逃离着偏过头去,滚烫的吻从她的脸颊一路侵犯到耳侧脖颈,聿泽野埋在她的颈侧,火热地含吻。
惹得她浑身的细胞都在沸腾,都在酥痒,这幺个人七扭八扭,细缩起来,细长白皙的大腿内侧不断来回上下摩挲着他的腰身侧的西服。
他的吻落得更下,空气中点燃了两人的喘息之火。
聿柔嘉穿得很少,一件纯白色的吊带睡衣裙,连内衣都没有。
两团丰满起伏的秀乳在原地起伏,早因为情欲而挺立其上的红豆粒。
即便隔着一层白色纯棉的布料,也能看清她胸前的那团粉红和那道凸起。
聿泽野的吻落在她的锁骨处往下,含惹了她软嫩的胸肉,随后才擡眸看向神情有些迷离的聿柔嘉。
“看我……做什……幺。”
聿柔嘉脸色红润,有些喘,发号施令式地责怪。
聿泽野闻言,笑着又探头去吻她的唇,随后才一口埋头隔着衣物含住了她的奶头。
“嗯——”
她舒服得直哼哼,双手反撑在身后,将胸前的秀乳递得更高。
“爸爸……叔叔……”
她又开始胡乱呼唤他。
高热的温度包裹住她的乳头,舌尖灵活地触碰与他不断的吮吸。
一切的一切都令她沉迷。
她其实很喜欢看他这样埋头吸自己的胸。
她想,如果自己有奶水的话,会更色情,更令人怦然心动。
但她只是想想。
聿泽野擡手抓住她的胸,丰满的乳肉柔软地溢满他的指缝,他左右来回揉弄,嘴唇从右舔舐至左,舌尖在它挺立的乳头上来回打转,口液不断,将她白色的衣物打得很湿,湿透一层的衣物更显透明,再擡眸时,那两乳粒,只像被罩了一层浅浅的薄膜,突立而起,想粉红的花苞,在浇灌下,即将盛放。
“嘉嘉的胸很香。”
他说。
随后又和她接吻,一边吻一边用手去夹扯她的乳头。
“嗯……”
聿柔嘉挺直身体,眉头微蹙。
他吻得够了,唇是离开了,手却还十分不老实地她胸上拨弄,就好似那是两团面团,可以揉成各种形状,得以解压。
聿柔嘉又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
“死……变态,胸都快被你给吸肿了。还揉。”
聿泽野坏笑,看了看她下身,手又循过她的裙子,往她腿心钻,摸到了她早已湿润的花穴。
“怎幺又湿了?”
“废话,还不是你,你一亲我,我就……”
她有些赧然,感受聿泽野的手指开始轻轻刮蹭,下意识要合拢双腿。
聿泽野笑,觉得她的样子实在可爱,便没忍住凑到她耳边说骚话,“我们嘉嘉真是恨不得一天24个小时,小穴里都插着我的大鸡……”
一个巴字还没说出口,便被聿柔嘉捂住嘴唇。
“你不许说这种话,恶心。”
聿柔嘉不喜欢听这种粗言粗语,每次聿泽野情到深处忍不住的时候总会说一些这种话。
听得她是面红耳赤的同时,浑身也不自在。
“听到没有。”
她问。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
他去牵她的手腕,同时也吻了吻她的指尖。
“那再吻一会儿。”
“唔……”
“恨不得一天24小时和我的宝贝接吻做爱。”
“这和刚才那个有什幺区别。”
聿柔嘉气喘吁吁逃离他的吻。
“文艺一点。”
他戏谑,又去追,端正她的脸。
……
“嘉嘉,我硬了。”
“关我……什…什幺事。”
“不,就是和你有关,你摸摸看,硬得能砸烂核桃。”
“神经病啊。”
“做一次再吃饭吧,宝宝。”
“我……我下面还没消肿!”
“多做几次就能消肿了。”
“滚啊!”“我要吃饭!”
“啊,好晕,不做爱就没力气做饭呢?”
他故作娇嗔。
“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