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冰心跳下床,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脾气一点都没改。」
公冶丞慢慢从地上起来回到床上。
实际上他只伤一条腿,但他要舅舅家的医院对外宣称他得要坐轮椅,他表弟连依样身为医生的女朋友都骗过去了。
这样一来贺兰冰心和他爷爷两方面都暂时不会有容易引起外界注意的大动作。
可惜,他没能阻止贺兰冰心继续追寻黑棘公司和贺兰家覆灭的关联。
暂时切断凌氏企业来自银行的金流,也只可拖延她几天。
毕竟他不签名同意案件完成的话,公冶集团也会蒙受损失。
爷爷暂时被他骗去国外,但也牵制不久。
没有甩门声也没有车子离开声音,大概是乖乖去做事。
公冶丞拉好棉被继续睡,他得要快点复原,现在需要休息。
「丞总。」小章上前提醒站在家属位置的公冶丞。
左手臂上戴着苎麻别针孝章的公冶丞擡眼望去,贺兰冰心站在灵堂门口。
她一身黑色套装,显得心情悲痛的她原本就白皙的脸有些惨白。
「拿麻布头饰和孝志给她。」两人再怎么意见不合,都不方便在亲友面前大肆张扬。
「是。」
贺兰冰心面无表情地站在公冶丞身旁,机械化地随着司仪指令作动。
她完全忽略身旁站着的其他亲戚。
公冶丞任她去,毕竟她一次失去父母和爷爷奶奶。
只是他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她,就算是两人针锋相对,她还是有着生命力的。
不像现在,她像是个了无生命的机械娃娃。
仪式完成,移动到墓园时,天下起大雨。
公冶丞接过小章手中的伞。
「去车里等吧。」
「是。」
他扶着贺兰冰心为她撑伞跟在其他亲友身后。
「妳瘦了。」
她没回答。
待亲友一一离去,公冶丞开口。
「走吧,我们回家。」
「我们离婚吧。」她反正已经搬出他家。
「不。」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以前真是太天真了,才会引狼入室。」
「不是妳想的那样。」
「我恨你!」贺兰冰心推开他,在大雨里声嘶力竭地朝他大喊。
公冶丞惊醒,他拿起床边的拐杖往房门外去。
贺兰冰心趴在餐桌上睡得正熟。
他抽走她手中的笔。
「还算听话。」
他翻翻桌上她做笔记的部分,有一些她已经开始联络相关人士处理。
回到房间,他想起这几天晚上气温较低,拿出一件自己的大衣返回餐厅盖在她身上。
贺兰冰心醒来的时候,头痛到快爆炸。
「别起来。」公冶丞正好进入房里。
「我怎么会在这。」贺兰冰心发现自己的声音跟砂纸磨过一样粗糙。
他撑着拐杖站在床边看她,一副她知道答案的样子。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因为太冷,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之间自己跑到房间床上。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在床上,这绝对和她吃的那堆药有关。
公冶丞按捺自己心里的不满,小章刚刚告诉他,他爷爷以前的秘书,上吊自杀。
他相信这和她有关,显然他用凌氏的贷款期限来逼她现身,还让她不够忙、不够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