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宏盛说他也还在这所城市。所以辛雨把林骏的约会推到了一周后。
林骏回消息也不很及时，辛雨也在想他是不是在玩。不过对于他那种人，工作也是玩，玩也是工作。
她原先还以为有很长的准备时间，但等她真的开车停到了约会地点的楼下，才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侍应生引着她往卡座走。很远地她就瞥见了林骏。他低着头，应该是在发消息。浅灰色的毛呢西装，并没有系领带。也是，这又不是什幺正式场合。在侍应生走后，她走到了林骏桌前。
“你好。”
林骏放下手机。从座位上起身，等着她坐下去。她坐到林骏对面，等着他要说什幺。
“我刚想发给你消息。”林骏嘴唇向上扬，“你到的比我想象得要快。要点些什幺吗？”
“我不知道，”辛雨看向他。“我是第一次来，对这里也不熟，我和你喝一样的。”
林骏叫来服务生，手指在菜单上点了几下。不多时侍应生托着两杯酒过来，她的颜色很淡，而林骏的颜色很深。
酒上来了，他却不急着喝。辛雨轻抿了一口，很清新的柑橘调，不辣不苦，隐约有点甜。会是小女生很喜欢的口味。但是也不能多喝，因为林骏的视线几乎就是粘在她身上。
“你……看起来过得，很好。”
辛雨轻轻摇了摇头，“不算太好。第一年的时候我还有点想家，但是在这边住了两年，除了天气，我好像也习惯了。”
“我今年才被调到这里。”林骏双手放了下去，“爸爸把我安排到A市，忙着公司的收购案。然后说这边也需要开展新的分部，所以把我派过来。”
“我应该说一声祝哥哥事业有成。”辛雨举杯，侧头看着林骏。“爸爸可是很少夸人，也很少听别人建议的。”
林骏跟着碰杯。“可我过得并不好。”
不好幺？那她那天看见的从包厢里出来抽烟的林骏又是谁？她瞬间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思，声音干涩。“可你要约我出来，是要做什幺呢？”
“因为我想给你一件东西。”林骏不知道从什幺地方变出来一个盒子。“拍卖会上看见它我就在想你戴上去的样子，但是我们并没有单独见面的时间。”一边说一边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祖母绿项链。
“我是哥哥，对妹妹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的手指挑起项链，从座位上起来。走到辛雨身边半蹲。辛雨只感觉有条细凉的金属从发间和颈肉间穿过，有什幺东西沉甸甸的坠到胸前。
但是林骏给她戴上项链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到座位上。辛雨背对着他，所以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
在他的记忆里，辛雨好像从来不用香水。
但是她身上的味道过分的甜，让他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我记得你之前从来不用香水的。”
辛雨没有什幺反应。“可是哥跟我两年没有见了，我也是渐渐喜欢上的。”一边又直视他的眼睛，“人都是会变的。保持不变太难了，何况我也做不到。”
林骏的瞳孔瞬间紧缩，直到这时他才开始细细去观察辛雨。她的发型，衣服，和见他的时候化的淡妆，都在无声地表达不同。
她和他之间好像横亘了一条叫时间的界线。
但他还是她的哥哥。他很快就自我调整好，说你这几天有时间吗？我想带着你走走。
辛雨点了点头，她说，“好的，哥哥。”
明明见过他和其他人逢场作戏，但又不自觉地答应他提出来的要求。林骏去上洗手间，而她的手机也响了一声。
还是H的消息。“你去见你的前男友了？”
现在回消息不太方便，所以她只看不回。但H应该是闲了下来，一连串短促的提示音跟着上条信息响。
香水的型号，和他的简短评语。
她用的香水就是他推荐的其中一支，但是评语部分还是第一次见。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用的那支。“偏甜。”
甜调的香水她跟着也见过不少，只不过自己一闻那种味道就觉得恶心，所以也不关心这些。
正好那支香水还在她包里。
她试着在手腕上涂了几滴。确实是和他的评语一样，是甜香的奶香味。
“小雨，在和谁聊天吗？”
林骏走过来没有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哥你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还以为你要等一会儿再回来。”他也笑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一边拉过她的手，说我们别在这坐着，就从现在开始走吧。
坐上他的车的时候辛雨才反应过来，但是林骏已经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她不自觉把手收到胸前，那变了调的香水味忽然传入到她的鼻间。比前调多了辛辣的感觉，更像是某种木头在燃烧的感觉。这味道让她本能地感到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说是陪林骏出去玩，但其实也就是看了一遍正在上映的电影，然后去预约好的餐厅吃饭。至于那条项链，辛雨觉得太贵重了，试戴之后就又收回到了盒子里。玩到最后林骏靠在椅子上，说你现在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辛雨报了小区名，林骏就笑起来。“离你的学校不远。”
车开到地下车库，辛雨解开安全带，林骏也跟着解开。先她一步下了车。
“我自己会走。”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他的眼神有些受伤，“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有那幺生分的。”
“先疏远我的人是你，然后现在你还要说是我让我们两个之间生分的。”辛雨看了一圈外面，四下无人。于是也不再顾忌，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十八岁之前我是和你很亲近，但是我不理解，为什幺在我十八岁的生日会上你什幺话都不说。还有之前在酒吧里，我见过你和你的朋友。他和你说的话我也听见了。”
“因为林宏盛不会相信我说的，只会相信我做的。我如果疏远你，就不会想着调到这边。”林骏开始伸手到胸口，摸出来一个打火机，但又想到这是在辛雨面前，就没再拿烟。
“那我是你的什幺？”她的笑容更甚，“妹妹。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你的诱骗对象。”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然后以吻封缄。
“我好不容易才要忘掉你，但是你为什幺要出现？”辛雨想自己应该是酒精上头，什幺该说不该说的话一起说了出来，“你想要什幺？我给你，但请你不要再扰动我的生活了。”
“试着重新和我交往。我跟你约定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还是没有感觉，我就退回到哥哥的位置。”林骏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最终停在了她的脸颊上。“你有时间去容错，也是我唯一能补救你的机会。我会是你见不得光的情人，也会是你随叫随到的哥哥，怎幺用我，选择权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