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废物。
所以我才会计划着将自己杀掉的。
大概是这样的原因,大概,大概,反正过去的记忆只会在啪得一下蹦出来,然后化作一团浆糊。
靠在冰冷的墙面,我低头看着单屿泽苍白的手掌覆盖在我的大腿上,整理着我的裙摆褶皱。
做这件事的时候,他是十分认真的,又十分稀松平常,就像做过很多遍一样。
我的腿上好像缠绕攀附着一条冰冷的小蛇,摩擦的指腹令我的皮肤冒出受到威胁而泛起的小疙瘩。
“虽然这样的你也很可爱,但是也稍微有点伤脑筋,不把需求讲出来的话,以后该怎幺办呢?”
单屿泽毫不在意门外的动静,周孑在没得到回应后脚步声又匆忙离开。
他一定知道我和哥哥在洗手间里,此时此刻,他应该有无数个疑惑。
可是他怎幺不再聒噪一些,弄出更大的动静,或者直接把门踹开来?
这样哥哥就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了。
“只要发出一个音节,剩下的事情就会好办很多,所以我想听妤妤再喊一声哥哥,能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单屿泽把我困在他的双臂之间,把我当成需要牙牙学语的小孩子,无声地等待着我的回应。
很多事情,我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要满足他,身体形成条件反射般对他无法拒绝,但是要求我说话这件事,注定只能让他失望了。
他无法让一个哑巴开口说话。
无法满足哥哥的期待,带着既兴奋又沮丧的心情,逐渐在他的注视下变得焦虑痛苦。
整个空间都在我的眼里融化,气氛黏稠到好像扼住了我的呼吸。
我不住地开始摇头。
原谅我。
原谅我。
原谅我。
……
原谅我或者惩罚我。
“算了,妤妤乖,不是你的错,哥哥没有责怪你。”他的手掌强硬地捏住我的下巴,制止了我进一步崩溃的动作,“现在可不是个好时机,再等一等,等一等,妤妤很快就能开口说话了。”
神经病哥哥。
我在内心评价。
单屿泽不再执着无聊的游戏,他从一旁的背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把水浇到自己的手上,透明的水液沿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流到落满灰的水槽。
水瓶里的水还剩大约三分之一的时候,单屿泽把瓶口压在了我的嘴唇上。
“喝水。”
我听话地张开嘴巴把头仰起来,配合着他喂水的动作。
末日之下的水资源十分紧缺,除了一些基地还在提供着干净的水源,大部分地区的水已经完全受到污染。
像单屿泽这样的浪费行为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我不知道他的水从哪里得到的,小队里没有一个人提出过喝水,除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小鬼。
他的妈妈是怎样安慰不听话的孩子来着?
等完成任务就能得到水啦。
所以你要乖乖的,不要闹哦。
结果母亲的声音却比自己的儿子还要刺耳。
是完全陷入绝望了吧。
外面有什幺正在腐烂呢。
像是特意为了满足我的期待,他的手臂穿过我的膝窝,轻松地把我又抱了起来,在我耳边说话。
“对外面很好奇吗?”
我没有回应。
“那就去看看吧。”
单屿泽带我离开了这窒息封闭的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