镌刻成永恒

少女的睡颜恬静祥和,微风中她的睫毛轻颤,光影在她眼周投下一小片扇形弧度。

水润的粉唇偶尔翕张呓语,虽听不清在说什幺,倒反而给人一种可爱的娇憨之感。

交扣的手指倏然动了动,连理垂眸,不动声色地将其握得更紧。

感受脉搏的同频跳动,仿佛内心深处的焦虑也一同被抚慰平息。

时间在此刻被拉长,他忽而想到一年前发生的事情。

-

那夜连枝夺门而去,两个小时后才接到她同学冯薇打来的电话,说在××的一间KTV,她喝醉了,需要家里人接她回家。

彼时连理已经在外面找了许久,给连枝发去的消息皆如同石沉大海,后来就连通话都被直接挂断,直至关机。

他赶到指定地点时,连枝已经烂醉如泥。

来时跑得太快,后知后觉自己的喉头已涌起了一股锈涩的血腥味。

眼眶很热,焦急、不安、痛苦,很多情绪充斥他的胸腔,就连简单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好在她没事。

冯薇想说些什幺,可连理看起来不近人情,只是道了句谢,便抱起她直接走了。

回到家时父母也尚未入眠,夜已深了,更深露重的,两个孩子都不知跑去了哪里。

看儿子抱着女儿回家,身上一股刺鼻的酒精味,章素芬气不打一处来。

什幺时候学坏了,未成年就敢喝这幺多酒,还让弟弟、爸爸妈妈跟着着急!

她想着,也不管连枝醒没醒,上来就是一顿批。

伫立在连枝房门前,连理垂着头,额前迸跳的青筋越来越明显。

当母亲尖锐的叱责又一次灌入耳朵时,少年倏忽扭头,怒目而视,连带着眼睑都在轻轻抽动。尽管声线被刻意压低,她还是听出了儿子字里行间的愤怒与厌恶。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因为是母亲,所以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难听。

但也因为是母亲,他早已积压了太多对她的不满与偏见。

被震慑得一时愣在原地,接着房门“砰”地关上,章素芬眼底飞快涌起热泪。

丈夫连宏兵听见儿子“大逆不道”的言语,急匆匆上前搂过落泪的妻子,朝着卧室里面喊道:“臭小子!你怎幺和你妈说话呢!翅膀硬了是吧!”

将连枝小心地放在床上,连理觉得自己脑神经也痛得厉害,门外母亲的啜泣与父亲的嘀咕,真是吵得人心烦意乱。

他跪坐在床沿,低头注视昏睡的女孩儿,心情这才得到一点松缓。

不过连枝好像很难受,她开始在床上翻来翻去,嘴里哼哼唧唧地说着“不舒服”。

连理于是心乱如麻,他刚想扶起连枝给她喂一点水喝,怀里的女孩儿突然“呕”了一声,猝不及防地,就这幺吐了自己和弟弟一身。

少年眉峰微蹙,表情凝重。

他倒没有嫌弃连枝呕吐的意思——甚至还伸手接住她的呕吐物。只是她的表情很难受,眼角甚至还在不断地沁出泪花,牵扯着他的心头都在阵痛。

吐了些东西出来,胃里也好受一点。连枝抽噎着躺回去,睫毛早就濡湿成一撮一撮。

连理有条不紊,动作利落。先是帮连枝和弄脏的床铺都清洁干净,才给自己也换了一套衣服。

其实连枝也是要换衣服的,他想着,面对女孩儿的衣柜,蓦地停住了动作。

换衣服这种事情,或许应该由母亲来帮她。

但他知道章素芬不会,他也不愿意要母亲代劳。

说不上为什幺不愿意,就是不想,不情愿。

翻出她平时穿的睡衣,连理站在床头许久,半晌才弯下腰来。

先是脱掉她的外套,酒气与呕吐物的残余气息尽数沾染在上面,味道不好闻。

里面是一件短袖,白色的,略显紧身,他甫一凑上去,属于少女的幽香便充斥他的鼻腔。

很莫名其妙地,他觉得身体有哪些地方发生了变化。

手指悬在短袖的上方,停滞了很久没有动作。

转而移到她的裤腰,连枝穿的是牛仔裤,很硬很糙的面料,当然不适合睡觉。

裤子也要脱吗?但他知晓连枝有洁癖,绝不穿着外裤上床。

连理仿佛内心天人交战,指尖不知何时开始发颤,额前也沁出一层薄汗来。

踌躇的片刻,连同呼吸都变得粗重。

昏迷的连枝又嘟囔一声,软软的,娇娇的,听得连理耳根发烫。

双腿磨蹭两下,无意中好似在纾解些什幺,混杂着断断续续的吟哦,连理大脑“轰”地炸开。

十七岁已经不是什幺都不懂的年纪,连理很快反应过来——她醉得无知无觉,却在亲弟弟面前夹腿自慰。

热血一股脑儿地往上涌,他终于明白自己身体的异样反应——是可耻的勃起。

他跪在床侧,盯着连枝无意识的动作,喉头好似哽住什幺东西,喉结反复地上下滑动。

“嗯……啊哈……呃唔……!”

她高潮得很快,身子绷得紧紧的,她什幺都没做——甚至双手还老老实实地垂在两边,就这幺在他面前高潮了。

连枝又昏睡过去,呼吸绵长而平稳。

光影之下,少年有半张脸皆隐没在阴影中,深邃的五官凸显他的戾气,剩余是复杂的情绪,一时间无法言说、无法表明。

他还是帮她脱掉了裤子,他伏在她身上,漆黑的眸子凝视她的面颊。

视线往下移,略过起伏的胸脯,最终定格在小腹处一道浅浅的伤疤。

他垂首,俯身凑得很近,浓密的睫毛剐蹭在细嫩的肌肤,睡梦中的女孩儿浅浅嘤咛。

他好像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淫靡的味道,属于她的——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嘴唇复上去,只是贴着,他感受她的芳香。

身下的阴茎亢奋得过头,在他亲吻她的肌肤时几乎顶破裤裆。

撑在床面的手掌暗自握拳,连理屏住呼吸,闭上双眼。

脖颈的青筋因为窒气而凸起在表面,他浑身发抖,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原来那些躁动不安的春心荡漾,多年来焦灼的、无处安放的、说来只会令人鄙夷的心思,全是他内心对她强烈的垂涎与觊觎。

如果对亲姐姐都会勃起,那和禽兽没什幺两样。

连理擡手,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再擡眼时,蛰伏在眼底的却是无尽的扭曲。

有幸在十七岁时确定自己的心意——确定自己曾多次传达给她的“喜爱”——早就从亲情扭曲成了爱情。

少女悠悠转醒,脖子歪久了有点疼,迷蒙的视线尚未聚焦。

擡手想揉一下,却发现五指还与他相扣着。

连理另一只手伸过来,心照不宣地帮她按揉。

连枝刚睡醒,对此很受用,眯着眼睛望向湖面。

“啊,日落了。”

少年扬起唇角,很轻地“嗯”了一声。

湖面被夕晖染成火红的橘色,波光粼粼。蛋黄似的夕阳悬挂在山的另一头,光彩夺目。此刻的世界仿佛被镀上一层金灿灿的柔光,美不胜收。

连枝安静地欣赏短暂的落日时分,颈间的大掌还在替她按摩,女生忽然扭头看向他。

漆黑的眸子噙着如水色般的温柔,他嘴角含着浅浅的微笑,与往日相比,整个人在夕阳的映射下都显得柔和不少。

连枝拉下他的手,攥住他的手腕,轻声道:“我好像做了个梦。”

连理深深凝视她,笑着问:“什幺梦?”

女生皱眉,似认真地回忆,最后摇摇头:“忘了。”

真的忘了吗?或许是,或许不是。

但那也不重要了。

“我想。”她说,重新与他对视。

“什幺?”连理眉眼微挑,追问。

她没回答,只是捧着他的脸颊,很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不带情欲,不带目的,只是亲吻。

连理愣住,连枝却笑起来。

夕阳很快落下山头,水面还有几对鸳鸯在追逐嬉戏。

日落的残晖,光线的映照下,两个人相偎的剪影镌刻在当下。

“你什幺时候给我戴的?”

“你刚刚睡着的时候。”

“……好丑,我要摘了。”

“别摘,很漂亮,求你。”

“那我回去摘了。”

“……”

“还是再坐会儿吧,我们晚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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