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烬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爬上你的床——
秋猎归来已数日,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草木与尘土的气息。但对你而言,更清晰的是那夜从沈栖迟帐中归来后,卫烬身上那股压抑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落。他依旧沉默护卫,眼神却像受伤的幼兽,在你目光扫过去时,仓皇垂下,连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都似乎微微佝偻了些。
你并非毫无所觉。这些年,他像影子般跟随你,那份超越主仆的依赖与炽热,你怎会不懂?只是未曾点破。直到今夜,你处理完积压的奏章,揉着发酸的脖颈走入寝殿,却见他并未如常退至外间,而是直挺挺地跪在内殿入口。
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他少年人清瘦却已初具爆发力的身形。
“陛下。”他的声音比平日更哑,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臣……斗胆。”
你没有斥责,只是静静看着他。这沉默像是一种无声的纵容。
他擡起头,眼中是挣扎多年的渴望与近乎绝望的卑微:“臣自知身份卑贱,不配玷污陛下圣体……但臣……臣……”他哽住,后面的话语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求陛下……垂怜。”
心尖像是被什幺轻轻蛰了一下。你想起他多年前浑身是血被你捡回的模样,想起他一次次为你挡下明枪暗箭的决绝,也想起秋猎时,他望着沈栖迟帐篷那近乎碎裂的眼神。
你叹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擡头。
你走向龙榻,侧身卧下,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今夜,允你守在内殿。”
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恩典。内殿,意味着他可以离你更近,近到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
你听见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极力放轻的脚步声靠近,然后,是衣衫摩擦的细微声响。他依旧不敢僭越,只敢在你榻边席地而坐,背靠着床沿,像许多年前他还是个半大孩子时那样。
殿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宫灯。你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听到他努力压抑却依旧紊乱的呼吸。空气中,一种独属于年轻男子的、干净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与你常用的龙涎香交织,生出几分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你并未睡着,忽然感觉背后一暖。
他竟像是梦魇般、无意识地靠了过来,额头轻轻抵着你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寝衣,传来滚烫的温度。他的呼吸拂过你的后颈,带着灼人的热意。
你没有动。
他却因这无意识的触碰而惊醒,猛地弹开。从你的呼吸声中,他能判断出你没有睡着,他惶恐地请罪:“陛下恕罪!臣……臣……”
你翻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对上他惊慌失措的眼。
“怕什幺?”你轻声问,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因紧张而滚动的喉结。
他浑身剧震,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只有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你的指尖顺着他的喉结,缓缓滑向他因跪姿而微敞的领口,触碰到一片紧绷而灼热的肌肤。
“朕允你了。”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开。他瞳孔骤缩,呼吸彻底乱了套。
“陛下……”他像是祈求确认,又像是最后的挣扎。
你没有再给他犹豫的机会,揽住他的后颈,将他微微下拉,吻住了他那总是紧抿、此刻却微微颤抖的唇。
生涩,僵硬,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撕咬。但很快,本能驱使着他反客为主。那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吞没,也将你卷入其中。
他从未想过真的能触碰到你,以这样的方式。
当他颤抖着,依循你的引导,缓慢而坚定地进入时,那被完全包裹的、极致温暖紧致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发出一声如同叹息般的、满足到极致的喟叹。他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仿佛稍一动作,这瑰丽的梦境就会碎裂。
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年轻,炽热,充满蓬勃的生命力,紧密地填充着你,甚至能感受到那物事在你体内不安分的搏动。
“动。”你在他耳边下令,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像是得到了神谕,开始生涩地、试探着动作起来。初时缓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但很快,那灭顶的快感便夺走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动作逐渐变得急促、深入。他伏在你身上,像一头初次品尝到猎物滋味的幼狼,贪婪又不知餍足。唇舌在你颈间、锁骨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大手生疏却又精准地抚过你每一寸敏感的肌肤,试图点燃更多的火焰。
帐幔摇晃,喘息与压抑的呻吟交织。他像是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嫉妒、渴望、卑微的爱恋,尽数在这一夜倾注于你。力道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那连接处的水声黏腻而羞人。
在一次几乎顶到灵魂深处的撞击后,他猛地咬住你的后颈,像是一种野兽般的标记。随之而来的,是身体深处一阵剧烈过一阵的、滚烫的冲刷。
他伏在你身上,粗重地喘息着,浑身被汗水浸湿。
你以为终于结束,疲惫地合上眼。
然而,不过片刻,那刚刚稍有软化的存在,竟在你体内重新苏醒,变得比之前更加坚硬灼热。
他擡起头,眼中是未曾餍足的、近乎疯狂的暗芒,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陛下……臣……还想要……”
你这才意识到,你随口许下的“自由发挥”,对这头刚开荤、精力旺盛得惊人的小狼崽子而言,意味着什幺。
这一夜,格外漫长。
他从身后拥着你,一遍遍不知疲倦地索求,甚至会着迷地抚摸你因为他的存在而微微凸起的小腹,仿佛能透过肌肤,真切感受到此番非梦,继而发起更凶猛的进攻。
你从清醒做到意识模糊,再从短暂的昏沉中被新一轮的浪潮掀醒。最后如何结束,何时结束,你已记不真切。
……
周身像是被细细碾过一遍,酸软,却奇异地清爽。你在熟悉的龙涎香里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炽热、混乱、被反复填满的片段便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你微微一动,正欲起身,身下却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轻微的、湿漉的“啵”。
一股温热的、属于他的液体,随之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浸湿了腿根细腻的肌肤。
你身体一僵,昨夜被过度索取的记忆愈发清晰,心中不由暗骂一句:真是个小狼崽子。
你回过头。
那个在昨夜如同不知疲倦的凶兽般,将你翻来覆去、里里外外都烙上印记的少年,此刻正跪在床榻边。
他衣衫不整,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还有几道你情难自抑时留下的红痕。而他的脸,连同脖子,都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那双总是带着忠诚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无措和惊慌,湿漉漉地望着你,像一只做错了事,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大型犬。
他显然没料到你醒得这样早,他还没来得及……再多回味片刻那极致的温存,也没能替你清理得更妥当些。
“陛、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甚至有一丝惶恐。他俯下身,额头几乎要触到冰冷的玉石地面,“臣……臣罪该万死!臣僭越!臣……不知节制……请陛下重罚!”
你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与昨夜判若两人的模样,不免有种微妙的气恼。
不过你的确有要事在身,晨起的议事耽误不得。你撑着手臂坐起,锦被自肩头滑落,露出更多暧昧的红痕与咬痕。你瞥了他一眼,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却自有威严:“今日事忙,暂且记下。伺候更衣。”
他如蒙大赦,却又因你话语里的“暂且”而更加忐忑。他立刻起身,动作迅捷却又极力放轻,取来你的常服,指尖在碰到你肌肤时,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整个过程,他始终垂着眼,不敢与你对视。那通红的耳尖,在你目光扫过时,更是红得几乎透明。
然而,当你穿戴整齐,准备前往议事殿时,他沉默而坚定地跟在你身后半步的位置,那是他曾经作为你的贴身护卫、刻入骨髓的习惯。
这一整日,你忙于政务,接见大臣,处理堆积如山的奏章。他如同往常一样,沉默地守卫在你身侧,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
但你知道,有什幺不一样了。
你的鼻尖似乎总能隐约嗅到一丝极淡的、属于他和你交融后的、麝香与清甜混合的独特气息。这气息让你偶尔会走神,想起昨夜他失控时,在你耳边粗重的喘息,以及那滚烫的、一次次深入灵魂的颤栗。
而每次你擡眼看他时,总能捕捉到他飞快移开的目光,和他那再次迅速泛红的耳尖。
直到黄昏降临,最后一位大臣告退。
你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放下朱笔,终于擡眼,不容回避地看向一直如同雕塑般守在那里的少年。
“卫烬。”
他闻声立刻擡头,眼神在对上你视线的一瞬间,又下意识地想躲闪,却最终强迫自己定格,那里面盛满了不安、还有一丝隐蔽的期待。
你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今晚,规矩些。”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那张俊朗的脸上,难以自抑地绽放出一个混合着狂喜与羞涩的笑容,如同拨云见日,明亮得晃眼。
他明白了你的“饶过”并非结束,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纵容。
“是,陛下。”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般的满足。
你知道,今夜,或许依旧不会太平静。但这头终于尝到肉味的小狼,似乎学会了在撕咬前,先小心翼翼地,舔舐你的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