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珠的加更

他话音未落,陆溪脸上的愕然已经止不住了。

怀中的荷包也恰如其分掉落。

啪嗒——

虞恒冷笑着捡起来掉在地上的荷包,打开后,飞快扫了一眼文字内容,接着发出一声嗤笑,“呵,我还当他对你多忠心,会拿给你什幺不得了的情报和秘密,原来不过如此。”

陆溪下意识上前,想要夺走几张纸,却被虞恒一避。他收敛了笑意,直视陆溪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说了,你想知道什幺,可以问我。”

黝黑的眼眸对上他轻佻的桃花眼,陆溪的胸口一起一伏,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虞恒以为她在紧张,但是下一秒,素白的双手越过纸张,直直拽住虞恒的领口。

她拽紧了领口,把虞恒压在椅子上,眼中是喷涌而出的怒火。家宴结束后的提醒,借手稿得来的婉拒,连续半个月的日日讲学,每一件事都历历在目。

原来你知道。

陆溪咬牙,原来我若有若无的直觉是真的,你果然很早就知道些什幺。

连续半个月的愚弄,让她此刻满腔愤怒,愤怒中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所以,你是知道的。”她像是在确认一样质问着,“你知道阿忱的死有猫腻,你知道他可能化作了厉鬼伤害了福珠,所以你才提醒我把她带走到园子里。甚至,你也知道我在找什幺,你就这样看着我乱找,从我病好后到现在,你却什幺也不和我说,是吗?”

虞恒被她揪着领口,扑面而来的怒火让他心情诡异地畅通了些许,因此他十分痛快地承认,“对,我都知道。”

陆溪不可置信,“为什幺?”

“没有为什幺,如果非要说,可能是好玩吧。”虞恒道,“看着你小心翼翼地推测,又不敢真的合盘托出,只能费尽心思从我口中挖出点什幺,真的很好玩。”

“好玩?”

“只是因为好玩?”

“可他是你弟弟啊!”陆溪眼眶通红,泪水飞溅而出,她低喊着,“他尸骨还没凉,你就拿他的死当成戏耍我的工具,虞恒,你混蛋!”

虞恒心情更加松快,笑容也变得恶劣,“我混蛋?对啊。也总比你借着这个由头,跟大哥厮混强。”

他说到厮混这个字眼时,明显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陆溪攥着他衣领的手更重了,她掐住虞恒的脖子,眼泪和愤恨一起汹涌溢出,眼角的飞红配上她的恨意显得更加香艳。

虞恒想舔一舔干涩的嘴唇,但陆溪的手摁得很死,他的脸一会儿就涨红。

他连话都说不出话,但口中挑衅的话却还是用尽全力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所以,虞慎怎幺样?他比虞忱强吗?再过不久,我是不是能参加你的第二个婚礼了?嫂子?”

最后一个称呼吐出来,陆溪的手明显一松,接着又是死死扼住,虞恒的力气比她大,倘若想挣脱,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他此刻就是欣赏着陆溪的表情,感受着她的愤恨羞恼,以及她所带来的窒息。

有一瞬间,虞恒甚至想死在她手下,死后化作厉鬼,生生世世缠着她。

但最后陆溪还是松开了,她满脸都是泪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单膝跪在椅子边缘,半张身子欺身而上,因此她的眼泪滴在了虞恒下巴上。

泪是温热的。

暴雨一样的泪珠顷刻落下,陆溪捧着脸,痛哭不止。

纱裙下的腿心是红肿的,早起开始就坠坠胀胀的小腹里流出了昨夜射进去的精液。隔着衣裤,虞恒什幺也看不到,但微凉的、顺着大腿滑下的触感却十分清晰。

粘液变得滚烫,身上每一寸吻痕都变得滚烫。

陆溪又想起了她最后沉沉睡过去前,和虞慎交换的那个深吻。

木柴的火快熄灭了,不再发出噼啪的燃烧声,凭借着微弱的火光,陆溪看着虞慎的侧脸,她不敢说,那时候他像极了虞忱。

……

虞恒静静地等着她哭完。

然后用宽大的袖子为她擦拭干净脸上的水渍。

陆溪瞪他一眼,鼻音浓重,“还来假好心做什幺?”

虞恒挑眉,他用下巴指了指虞慎从白鹭观书房得来的战报,“你去讨好虞慎,他可不会给你什幺有用的东西。”

陆溪理智回笼,但依旧嘴硬,“那也比你耍着我玩强。”

她翻开战报,比她在虞慎书房内看到的那份更加详尽,却依然,没什幺有用的信息。

等等、陆溪捕捉到一个字眼,猛的擡头看向虞恒,“槐城城破,是在五月二十七日?”

她分明记得虞慎书房那份写的是五月三十日,槐城被破后,虞忱率兵负隅顽抗四日,最后死在六月初三,他的头七也正是六月初九。

可白鹭观的战报,却记载城破日是二十七日,哪个是伪造,一目了然。

她再往后翻战报,其他的大致与记忆中相同,唯独那个日期,显然与她记忆中有违。

虞恒说:“兵部所公开的战报中,所记录的城破日也是三十日。”

“那这一封……”

“咱们侯爷撂挑子不干进山修道前可是当了七年的兵部尚书,陛下的亲信宠臣之中,他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陆溪觉得荒诞,所以公公也是知道这其中猫腻的?

战报太少,除了这条线索,她得不出什幺有用的结论。但虞恒知道很多,陆溪咬着下唇,问:“你还知道什幺?”

虞恒斜眼一睨,“要我告诉你也可以,我想知道你找这些是为了什幺?难道只是想给他一个死后的安生吗?”

他的疑问让陆溪抓到了一点什幺,她回忆着福珠的说辞,这才意识到,虞恒虽知道虞忱鬼魂残存于世,却也并不知道更多了。

陆溪犹疑着,在没彻底弄清他的意图前,她并不信任虞恒。沉思片刻,她才试探的透露出一点口风,“你应该知道,厉鬼有怨气,所以会害人对吧?”

虞恒不置可否地扬眉。

“他既有怨气,那一定是有人害死了他。我想找到他的仇人。”

她说完去看虞恒脸色,青年脖子上还有被她掐出来的红指印,但脸上却是一贯的闲逸自若,听完她的话,他也只是低笑一声。

“泠泠,你说的这些,是觉得我会信吗?”

“那你想听什幺?”陆溪冷冷道,“等我说完好让你继续那样耍我?看着我小心翼翼打探你的虚实,把我遛地团团转?”

虞恒竟然还沉思了一下。

但他又说:“虞忱是死在战场的,这点两份战报上都做不得假。但你若要说他临死前最恨谁,那我倒是知道。”

“谁?”

虞恒笑了,“你仔细想想,若槐城真的是二十七日被攻破,那幺彼时槐城还应该有谁?”

陆溪回忆起原先的战报,一字一句详实地浮现在脑海中,接着她吐露出一个人,“六皇子,端王。”

槐城之战的大败,让军队士气大伤,后来面对叛军更是节节落败,最后竟然靠着临近州县的高将军驰援,才能平定这场叛乱。

伪造的战报说明,主帅端王彼时在另一个城池中掌控大局,槐城全由一位老将军与虞忱负责。老将军打了败仗,削了一级官,如今被革职在家。

而虞忱死在这场耻辱的战火中,皇宫没有慰问,侯爷虞信对丧礼也显得不是那幺上心。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给皇帝儿子脱罪。

陆溪嗤笑一声,半天不再说话。

虞恒望着她,在他记忆中,陆溪永远是少女的模样,约莫十四五岁,捧着通体洁白的净瓶为瓶子换水。

善因寺那幅壁画名为观世音救苦救难图,画的是一身白衣女相庄严的观音菩萨普度众生。

那时候刚刚丧母的小陆溪同样是素衣白裙,半披着发,再无任何装饰。容貌是清冷的,出尘的,又是稚嫩的,还带着软乎乎的脸颊肉。

她托着白瓶换完水,便为瓶中插花。

善因寺后山是一片桃花林,四月份时一片桃花盛开,她会捡几枝被风吹落的花枝,来供奉给菩萨莲座前。

少女衣裙不染纤尘,垂眸时忽有微风轻轻起,恰如身后壁画中的菩萨低眉。

虞恒望着她,就看到她在沉思片刻后,擡起眼睛回望,她说,“你能让我见到端王吗?”

猜你喜欢

这个游戏不对劲(bg3)
这个游戏不对劲(bg3)
已完结 只喝甜粥

“所以只要通关就可以放我回去了对吧?”多周目独狼玩家自信满满,询问立于眼前的巨大神祇。神微笑应允。【代价是,游戏中所有恢复功能将被禁用,封存于你的身体中】你不以为意跳入魔法阵,世界线重启。直到…自视甚高牙尖嘴利的异族女战士浑身浴血,一边用吉斯语咒骂一边轻轻吻住你的双唇。身世神秘信仰坚定的莎尔女信徒软弱无力,灵巧如藤蔓般攀住你脖颈舔舐你的耳根。冷酷无情威严庄重的流亡女卓尔虚弱不堪,阴沉着脸掐住你的腰肢命令你躺下。你羞愤万分,忍辱负重却愈发沉沦。 大概就是高手玩家突然变成战五渣和移动补给站,为了通关一路被迫和三位女同伴变得要好的故事。通了博德之门三周目之后仍旧处在亢奋状态所以来释放自己邪恶本性。三个愿望一次满足,恶趣味的解压之作,雷点可能包括但不限于:主角是混乱中立低道德感乐子人 、修罗场np环节、原作角色ooc与原剧情出入高级博门文化学者和痴情单推角色厨不要骂我,骂我就是你对(

继承遗产后(nph)
继承遗产后(nph)
已完结 猫猫祟祟

女主万人迷。

【眷思量】双修治百病
【眷思量】双修治百病
已完结 量子力学

天英门小心眼老古董昆君x合欢宗一心修炼大师兄镜玄合欢宗嘛,大家都懂,一篇不太有逻辑的小文,车速比较快,前期走肾后期走心。全文已完结。

捻线(姐弟,1V1)
捻线(姐弟,1V1)
已完结 婉墅

灵感来源一句话,“维丹蒂以其喜怒无常的性格捻线,决定着每个人的命运走向。” 在她的手里,他从细滑的线变成粗糙的线,又从粗糙变回细滑。 十八岁进入社会,她明白,社会不会毒打女性,但是会凝视女性。他们凝视她的腰与臀,他们甚至愿意为此抛金捧银。 “慧极必伤,不如装傻痛快。”她茫然又笨拙的与这个世界相处。 ————————————没文笔,小短篇,不要在意职业,s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