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哥哥哥!!!!!!”
女孩急冲冲推开卧室门。
嘭的一声,房门撞到墙壁上,让还在睡梦中的男人突然惊醒。
生无可恋望过去,如果不是的确看到妹妹漂亮小脸,他还以为谁家公鸡下蛋了。
“咯咯咯”的让他有些头疼。
尤其是,因为昨晚抒发欲望的活动,他睡得有些晚。
在妹妹看不到的地方,他将枕头旁纯白小布料悄悄往里塞。
“又怎幺了,我的小祖宗。”
缓缓坐起身,男人语气无奈却也带着调侃的宠溺。
“我和谢谚被骂啦!”
女孩跪坐在男人床边,上半身前倾靠近。
皱着素白精致的小脸,朝哥哥大倒苦水:
“那人说要爬网线!来敲我们脑壳!”
“敲脑壳啊!!”
“救命啊哥哥!”
说完好像也觉得程度不够,又伸手攥紧男人的睡衣衣领。
晃来晃去。
把男人本就混沌思路搅散,以及男性某些早起症状在苏醒。
他不发一言,但默默把露出胸肌的睡衣揽住,好像在遮掩什幺。
在还在回味的时候,骤然被妹妹朝脑袋处打了一巴掌。
?
“不许发呆!”
被夏池这一训,男人只好收起昨晚延续的情绪。
轻咳一声,才继续道:
“嗯……平常就知道和谢谚闯祸,一有事才想起我?让哥哥给你擦屁股?”
“妹妹真是好妹妹。”
男人修长手指捏上她的脸颊。
上挑涟漪桃花眼略带笑意,看着她。
“而且,大周末不睡觉,周一又要哥哥伺候你起床?”
“不要扯开话题!”女孩面露严肃,打掉他的手,煞有其事地又一次重复,“那人要来敲我们脑壳!”
“。”
“你觉得,谢谚那体格,能被敲到脑壳吗?”
“唔……”
女孩认真思索片刻,但下一秒又紧蹙眉头。
“但我怎幺办!”
“有哥哥在,我们还可以一起敲别人脑壳。”
“有点道理!”
“哎。”男人又一次无奈叹气,这比家中养了一只拆家比格还心累。
被子盖住关键部位,朝后仰躺在床上。
但下一秒又被女孩拽起来。
“哥,我饿了。”
夏渊懂,妹妹拆家闯祸需要吃很多东西来补充能量。
感觉照顾一个妹妹,比半夜抗着锄头去地里干活又同时去河里抓鱼都累。
男人举起双手,做出投降之势。
“可以给哥哥一点洗漱时间吗?”
这次夏池终于不再为难他,但同样也没发现哥哥丝丝缕缕的撩人之意。
“哦,你快点。”
说完活力满满的女孩跑回房间。
啪叽埋进香喷喷的松软大床上,拿起还没挂断的手机:
“谢谚!我们再开一局!”
———
吃完哥哥牌健康好吃的早餐,夏池瘫在沙发上,任由哥哥按摩放松。
漂亮美甲在手机上噼啪作响。
听起来是在和某个人聊天。
“和谁聊天呢?”
男人连眼皮都没擡,像是不经意提起。
“谢谚啊。”
而夏池也从来不避着他,或者说她信任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又要和那小子出去玩?”
“!哥你怎幺知道的!”
夏渊轻哼,似笑非笑的目光凝聚在女孩脸上。
“谢谚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和自己一样……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沉,棕色瞳孔依旧镇静透亮,看不出什幺情绪。
夏池没听清,因为刚好谢谚打来视频电话。
“蹭”地坐起身,顺便毫无个人恩怨地踹一脚哥哥。
“喂!”
挂着五颜六色钻石挂链的手机上出现一张混血金发少年。
透过电话听筒,他高声呼喊:
“老大!”
“我在门口啦!”
因为小时候一起玩时,夏池强迫谢谚叫她老大,后来竟顺嘴了。
但他喜欢公共场所羞耻play(?)
比如在人群鼎沸的食堂,大声喊她:老大!!!
再比如现在,在厨师张姨、司机王叔、园艺师特瑞莎姐姐面前,高声叫唤。
夏池感觉有点丢脸,一秒钟挂断电话。
又踹了一脚哥哥,示意去给金毛狗开门。
从小谢谚就比别人长得高大。
夏池又被娇惯着长大,喜好十分统一,只选最强的、最好的。
于是,在幼儿园见到这个比别人骨架都大的小谢谚时,她的第一句话是:我是老大,你来当我的奴隶。
她们一起闯祸,一起恶作剧,所有坏事都是夏池主谋,谢谚背锅。
“老大!”
少年已经站到她面前,耀金发丝好像经过细心打理。
谢谚的母亲是北欧人,他基因中自然也带有诺迪克血统,肤色浅白,身材高大。
才刚成年,身高逼近一米九,再加上每日两小时打底的训练,肌肉遒劲精悍。
起身拍拍少年肩膀,夏池很满意他的身材,原因很简单,带出去倍有面儿,一位专业老大就应该搭配强悍保镖!
“宝宝,保温杯带上。”
夏渊将煮好的养生茶倒入粉色保温杯,又套上带有动物图案的背带。
男人还是那副温润矜贵的样子,好像并不在意妹妹和谁去哪里玩。
最近几年哥哥不怎幺管她和谢谚,也不和之前一样问东问西,去哪里、和谁、玩什幺、几点回来、以及随时打视频查岗。
自认为狂妄不羁爱自由的夏池,当然更喜欢现在的哥哥。
扬起漂亮饱满的唇瓣,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谢谢哥哥~”
女孩的语调跟浸在蜜罐中一样,令人心悸。
夏渊不抗拒她和谢谚出去玩,只是因为两个男人之间的一场约定,一场限定于三人的约定,再无其他外人的约定。
但他怎幺可能不在意,他快忮忌死了,凭什幺一个小孩就可以得到妹妹的在意。
凭什幺妹妹在谢谚面前这幺开心。
凭什幺……凭什幺妹妹不能只是哥哥一人的……
内心的阴暗粘稠情绪快要溢出,面上温和笑意却逐渐扩大。
摸摸女孩毛茸茸的脑袋:
“晚上要回家吃饭。”
“可是……”
“嗯?”
“Yes!Sir!”
———
谢谚今天开的是他车库里最招摇的银色跑车。
她们目的地是少年最近购入的赛车俱乐部。
谢谚递过来几个限量款毛绒小挂件。
好像前一段时间,夏池在视频软件上刷到过,当时随手留下一个赞。
溢价炒上天的丑东西,夏池虽然不是特别喜欢,但来者不拒。
看着小玩偶的豆豆眼,好像也没视频里那幺吓人。
“对了,下周我哥要去A国出差。”
“你来我家陪我玩!”
女孩霸道要求着。
“收到!老大!”
少年倏地坐直身子,对她敬礼,就像是被训化成功,只会无条件服从长官命令。
“好小弟。”
夏池很满意小弟的听话,简直比金毛还要金毛。
谢谚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女孩的侧脸,湛蓝的瞳眸仿若海洋,只盛得下一人。
他想起夏渊的话,一起、永远、一辈子。
他们不舍得让妹妹做出抉择,不舍得她有一点烦恼。
于是自愿捆绑在妹妹身边。
再无他人,她们三人会像约定中那样,永远幸福。
从小到大,他们教她如何完成功课,如何面对青春期的身体变化,如何拒绝不喜欢的人。
下一步,他们要教妹妹如何踏入成年世界,如何坦然接受饱含欲望的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