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

军需长弗拉德擡起手,示意莫特姆后退一步。他的目光落在霍尔格身上,语气沉缓地开口,带着一丝忌惮:“霍尔格卿,请谅解,外敌甫退,营地边缘就传来如此剧烈的异动,我们优先考虑敌袭的可能性,反应难免过激……”随即扫过莉莉安,在她显眼的吸血鬼特征上停留,“或许,可以请这位美丽的小姐,解释一下戈顿队长目前非同寻常的状态?我们必须弄清楚……”

他的措辞谨慎,富有礼节。

“如您所见,军需长大人。”霍尔格的声音穿透面甲,平淡无波,不容置疑,“戈顿在先前的敌袭中遭受重创,本元受损。咒术队的精英们都对此无能为力。是我们带回的女孩,”他侧头示意了一下莉莉安,“动用了一些……术法,把他从湮灭边缘捞了回来。”

“术法?”莫特姆低喝,冷嘲道,“那可能是血族的亵渎之术,你们所谓的“女孩”是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她的力量污染了……”

“污染?”

这次开口的是戈顿。他的声音沙哑扭曲,像是金属摩擦,却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那柄狰狞的长枪在他右手幻化成形,他扶着枪身,摇摇晃晃地站直。新生的肢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但那股磅礴的凶煞之气已如飓风般席卷开来。覆面盔的缝隙中,猩红的光芒炽亮,死死锁定了首咒官。

“我倒是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他低笑着,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脚步让地面为之轻颤,“你养的废物们束手无策时,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你说这是污染?”他手中的长枪嗡鸣作响,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枪尖跃动着灼热的狱火,“想来试试净化我吗?正好……我现在正想畅饮点什幺……”

伴随着戈顿的话语,一股腥煞碾压而去。

“净化你?戈顿,你似乎误会了。”莫特姆没有后退,尽管脸色苍白,但他深黑色的眼眸中却燃起一种被挑衅后的讥诮,“我对一滩失控的烂肉没有兴趣。你的生命在先前的复生仪式中就已结束,我只是在评估一件兵器。”

他扬起手中的法杖,顶端幽紫的诡异宝石无声亮起,粘稠而诡异,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房间内的每一个人,仿佛脚下的不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无底大沼的边缘。

空气似乎被抽走,又像是被灌满了水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至于‘畅饮’……”莫特姆语调滑腻,“如果你想再次体验一下灵魂被寸寸剥离、在虚空中哀嚎的滋味,我不介意亲自款待你。”

他周身腾起的魔力阴冷而磅礴,与戈顿那狂暴灼热的战意分庭抗礼。

戈顿盔下的赤红光芒闪烁了一下,新生躯体面对那针对灵魂层面的威胁,本能地发出一声被激怒的咆哮,手中长枪的狱火燃烧得更加狂暴,几欲挣脱束缚。

“莫特姆。”霍尔格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在戈顿与弗拉德之间。“收起你的法杖。戈顿,你也冷静点。”

“弗拉德大人,莫特姆卿的担忧,情理之中。任何超出常规的力量,都需经过严格的审视。但审慎,不等于扼杀。”

接着,他话锋稳健地转入核心:“正如您所见,这女孩展现出的特质,以及戈顿目前的状态,都是前所未见、亟待评估的事项。外敌环伺,一份可能提升我军生存与续战能力的‘资产’,其价值,应高于我们对‘未知’的恐惧。妄下论断,于公于私,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浪费。”

他的每一个词都敲在利益的鼓点上:“我,霍尔格,以我的剑与荣誉起誓,将对此事负起全责。她将由我亲自监管,戈顿的状态将是我的最优先事项。在得出确切评估之前,他们绝不会离开我的视线。“

”......他们的力量也绝不会对军团的秩序构成任何威胁。”

最后,他稍稍放缓了语速:“这是一个掌控这种力量的机会。在当前形势下,维持驻地的稳定与团结,才是军团的共同利益所在。您觉得呢,莫特姆卿?”

弗拉德的眉头紧紧锁起。他清晰地感知到戈顿身上那股超越从前的狂野,也感受到了莫特姆对他们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深知这些顶尖魔兵的价值与可怖。塞拉里克三人地位特殊,是团长雷克斯的直系利刃,他们的特权源于无可替代的恐怖战力,而非简单的军阶。

外面的战场就是证明——若非这些魔兵长如同灾厄般横扫战场,以绝对的暴力碾碎了那些突袭的塔尔大军,营地损失将远不止于此。

弗拉德擡起手,无声制止了双方一触即发的冲突。他再次看向莉莉安,这个少女无疑是个麻烦。但她展现出的价值也同样惊人——能让一个濒死的魔兵长以更强的姿态归来,这种能力在残酷的山脉前线,意义非凡。

“她是你们的财产,霍尔格队长。”弗拉德沉声道,选择了妥协,“希望你能确保她处于控制之下,她的能力必须用于军团。戈顿队长的状态,也由你全权负责稳定。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关于仪式’的细节……”

“莫特姆卿,”他看向莫特姆,“先收起你那套过时的‘纯粹论’。在这座山脉里,只有活着的兵器才有资格谈论本质。这个女孩展现出的‘奇迹’,是军团急需的续航力……”

“眼下,与其为一个已挽回的损失和战友冲突,不如想想如何将她的‘复生’能力掌控在我们手中。你的精力应该放在如何复制它,而不是谴责它。”

“今日发生的一切,属于军机。戈顿归来是幸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必要的流言,明白吗?”

莫特姆的目光就没从莉莉安身上离开过,但在军需长的压力下,最终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嘴唇微动,对莉莉安无声吐出一串晦涩的音节

“都出去吧。”霍尔格下了逐客令,语气淡漠,“他们需要休息。”

弗拉德深深看了三人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带着心有不悸的首咒官离开了塔楼。塔底的守卫无声增加了两倍,但更像是警戒外部,而非监视内部。

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莉莉安压抑不住的啜吟。

霍尔格望向她,叹了口气,“小猫,你的惊喜真是层出不穷……不过现在,我们得先处理你的问题。”他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和抑制不住的獠牙。

戈顿也凑近,气息灼热,虽不再狂躁,但那血源的紧密链接让他的关注黏稠得令人窒息。他伸出手指,指套探进莉莉安的口腔,检查着她的獠牙,动作满是新生的笨拙和占有欲。

“她需要血。”戈顿沉声,“要热的,活的,新的……”

霍尔格略一沉吟,“驻地东侧圈养了些魔兽,养得膘肥体壮,应该能顶用。”

他看向戈顿:“你去。动静小点。”让刚复苏的戈顿去,是为了测试其状态,避免让莉莉安与他独处。

话音未落,戈顿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融入外面昏暗的天光,速度快得惊人。

塔楼内只剩霍尔格和莉莉安。沉默弥漫。他紧紧搂着少女,好让她汲取一丝安慰。莉莉安蜷缩在他怀里,嗜血的渴望仍烧灼着莉莉安的喉咙,让她阵阵眩晕。他温柔地拍抚她的背,揉着她的脑袋,像哄小孩一样抱着她安抚。

“啧,小东西,你看着很难过…如果我还有血肉之躯的话,真想扒开我的盔甲让你咬上一口。不过说实话,光是想想你埋在我喉间吸血的样子,我就硬得不行了…”霍尔格叹了口气。

戈顿的身影如同暗影般再度出现,他单手提着一头仍在抽搐的大刺鬃山猪——那是一头正当壮年、约莫七八个月大的母兽,血气最为旺盛丰沛。

他不知用了何种手法,山猪并未死去,只是陷入了晕厥。生命的热力仍在其体内鼓荡,温热的血液最适合汲取。

戈顿单膝跪地,从腰间取下借来的军用水壶,接着,他一手轻巧固定住山猪的头颅,另一手持匕首,精准而高效地在其颈部动脉处切开一道暗口。

热血汩汩涌出,他没有让莉莉安直接接触那魔兽,而是用壶口稳稳接住奔流的血液。暗红迅速注满了大壶,浓郁的腥气弥漫开来,壶口凝起一层血雾。

接满后,他起身将盛满了血液的水壶喂到莉莉安嘴边。

“乖女孩,喝吧。”他催促道,仿佛在递上一杯能缓解病痛的热水。

生命的气息扑面而来,击溃了莉莉安的意志。她的獠牙不受控制地刺出,双手抢过水壶。迟疑只是一瞬,那灼烧喉咙的饥渴便驱使她仰起头,将壶中烫人的液体大口灌下。

滚烫、腥臊,却无比鲜活、野蛮的兽血涌入她的喉咙,如同久旱逢甘霖,暂时压下了要将她烧成灰烬的可怕饥渴。几缕血丝从她嘴角溢出,滑过下颌,留下触目红痕。

霍尔格帮她擦过唇角的血痕,戈顿则蹲在另一侧,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吞咽的动作,专注而痴迷。

“戈顿。”霍尔格的声音透过面甲,低沉地响起,打破了寂静。

“嗯?”戈顿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注意力几乎全被莉莉安的脖颈和其上淡青色的血管所吸引。

“刚才…濒死的时候。”霍尔格斟酌着词句,“你还有印象吗?是什幺指引你,或者说,驱使你,非要回到她身边?”

戈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努力地想从一片混沌灼热的记忆碎片中打捞些什幺,但最终只是困惑地摇了摇头,手甲下意识地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金属刮擦声。

“……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纯粹基于本能的茫然,“记不清了……像是一场烧红了的噩梦,什幺都碎了,只剩下饿。”

“就像饿狼能闻到几里外的血味,不是用鼻子,是用这里——”他用拳头捶了捶自己重新熔铸的胸甲,发出沉闷的响声,“有个声音在告诉我,她在那里,她是唯一的答案。靠近她,撕咬她,吞噬她……或者……供奉她。我不知道……这感觉太怪了,但是我无法拒绝……”

霍尔格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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