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梦喜欢母亲来看父亲,母亲来的时候阿爹的心情就会变好;
洛梦不喜欢母亲来看父亲,因为母亲走了之后阿爹的心情会变得更糟。
房门一旦关上,就意味着狂风或者暴雨。
她听到里间传来啜泣声,看来今天是暴雨。
小小孩停在小门帘处不敢进去,里面有奇怪的味道,他在其他小叔叔的房间里闻到过,知道大致不是什幺好味道。可是父亲在哭,她又不能不去安慰。
床榻上,被褥凌乱不堪,男人披头散发卧在其中,怀里绞着一件女式小衣,眼睛哭得通红。
“阿爹,阿爹,”洛梦小心翼翼的唤,“该吃晚饭了。”
父亲微微张嘴,说话含糊不清,好似呓语。洛梦又凑近了些才听清:
“她走了,她不回来了……”
“怎幺办?”
“要怎幺办?”
洛梦不解,母亲临走时明明说很快就会回来看他们。
“阿爹,母亲说了,很快会回来的呀?”
“不,不不,这次不一样,那个人,那个人要把她要回去了……”
“谁呀?阿爹你再说谁——”
忽然洛梦就不敢再说话了。
阿爹那双哭到血红的眼睛正直直盯着自己。
“梦儿,到阿爹这里来。”
黑色的瞳仁什幺都照不见,洛梦不敢违背父亲,便颤抖着挪过去。
一双苍白消瘦的手朝她伸过来,轻轻捧住她的脸抚摸,没等她松一口气,那掌指的力度骤然加大,动作也更加粗暴,洛梦听见父亲哭泣着尖叫:
“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你偏偏——”
“爹!疼!爹!”
脸颊骤然被松开,又被拉进一个湿冷的怀抱,她听见父亲剧烈的心跳,耳边满是颠三倒四的诳语: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梦儿!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爹!嗯?爹要带你过上好日子的!你得好好的!你得乖!你得听话!梦儿啊梦儿,你得好好的知道吗,爹会把你照顾的很好的!”
洛梦不敢动,生怕多做点什幺就会刺激到紧绷的父亲。
还好,很快有熟悉的人出现,解救了她。
“熙钰公子?梦儿小姐?这是怎的了?”来人是她熟悉的昭姨。
洛梦长舒一口气,看来今天是得救了。
熙钰走在洛府内的石板路上,脚步虚浮,整个人好似在梦里。他曾妄想过走在这条路上会是什幺感觉,如今梦想成真却仍觉得不可置信。
“主子在里间泡汤池,要用的物事都在竹架上,婢子先告退了。”
熙钰懵懂地走进去,周遭空气从干燥到潮湿,再到水汽弥漫。他能依稀听到水声,但还没看到人影,不禁焦急起来,迫切希望能快点到心中人的身边,证明这一切不是他的臆想。
忽然水声大起,一只湿漉漉的手抓住他的脚踝,惊呼中,他跌入水中,又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稳稳接住。
“左顾右盼的看什幺呢,”你揽着他笑,“跟个小眉头苍蝇似的——”
剩下的话被熙钰急切的吻打断。明明小池里水刚过胸口,他却如一个溺水之人一般紧紧攀附在你身上,吻得不成章法,又凶得要把你活吃了一般。
你由着他去,只是把他的外衣一件件剥开,钗环头冠也被你随意拆掷,任由它们浮沉水面水底。很快,熙钰身上便一丝不挂,黑色长发水蛇般蔓到你的身上,整个人迫不及待地紧紧贴上你,好像连池水都觉得碍事。
“妻主……妻主……”熙钰不住吻你的耳畔,带着浓重的鼻音,“奴好想你。”
你勾住他的下巴仔细端详。这人犯起痴劲的样子你是见识过的,难哄得很。你打趣他:
“嗯,看出来了,两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熙钰听了你的话立刻瞪大双眼,怪叫一声便要逃开。你又怎幺可能给他这种机会,一把捞住他的腰,再翻身把他压到池边,垮坐到他的腿上,一只手擒住他的两个手腕过头,完全不给他掩面的机会。熙钰无法,只能尽量扭过头去,紧闭眼睛不去看你。
“跑什幺。”你俯身,坏心眼地在他露给你的那只耳朵边低声说话,熙钰被你唇中吹出的气息刺激得颤抖一下,想躲又躲不过,活像砧板上被钉住的鱼。
“丑……求您别看……”
“好哇,倒是指使起你妻主来了?”
你的唇仍不肯里离开他的耳朵,敏感处被你不轻不重的挑逗真叫熙钰难受极了,又不敢挣脱你,更不敢回嘴,只能拿一双眼睛含羞带怯的巴巴望着你。
午后没有完全熄下去的邪火此刻正烧得旺,你缓缓摆动腰肢,阴蒂磨蹭着已经硬挺的肉茎,酥麻感顺着脊椎一波波的往上爬;两瓣阴唇时不时咬一下柱身,熙钰被你挑逗得又痒又涨,难受得又要哭出来。
“求您了,快些赐给奴——啊!”
肉茎慢慢楔入炙热的蜜穴,又被软肉层层裹住,上下堆叠挤压,咬住不放,极致快感下他一瞬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也爱极了这交合,熙钰的身体与你极其默契,那肉茎的长宽尺寸都是叫你满意的,他本人又极其敏感,稍微掐一下柔软的细腰下面便能渗出来点水,再吻那诱人的乳尖和脖颈就更是淫叫不止,扭着腰在你身下蹭来蹭去,骚气的不像话。你此刻无比感谢那位抛弃他的书生,要不是她心盲眼瞎,自己如何得了这等尤物。
两片微张的唇看起来期待被填满,你吮吸住那粉红的唇瓣,把口水渡过去,扰着对方的舌根逗:“回神了,这才刚刚开始呢。”
你放开他的手腕,转而掐住他隆起的乳肉,不住揉捏,富有弹性的触感叫你喜欢极了;腰肢摆动的幅度更大,肆意套弄肉茎,淫液从交合处挤出,搅得池水混浊一片。
“哎呀,有什幺东西流出来了。”
你躬身俯首,含住熙钰的乳,不住吮吸,同时下身动作不停,流溢的乳汁都被你吞入腹中,舌尖还不忘来回碾过敏感的乳头。
熙钰被一连续的刺激着哭叫不止,媚音不成调,脑袋也不好使了,只是下意识地挺腰迎合你的动作。你们二人的下体几乎黏在一起,一丝缝隙也没有,肉茎绞在蜜穴里,湿热又粘腻,龟头一下下顶弄宫口,舍不得离开似的,每次顶撞都想往更深处去。
“乖钰儿,我的乖钰儿……”
你唤着爱称,故意将小穴咬得更紧,肉壁的褶皱更清晰地勾勒出肉茎的形状,冠头和硬壁妥帖的照顾到每一处肉褶,挤压的快感叫你喘气粗气。
“妻主!别!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嗯?不行了?”你咬着他粉白色的胸肉,蜜穴次次咬紧,十分得意他乱七八糟的淫叫。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什幺要出来了?”
“呜呜呜!求你了妻主!”
“求我什幺?”你猛地沉腰,熙钰再次哭叫出声。
“求妻主操我!”熙钰十指抓着你的背,囫囵着说出不知羞耻的话:“求妻主把我操出来!”
“小骚货……”你的唇刚划过他的嘴角便被他捉着追着吻。
“奴是妻主的小骚货,求求妻主了……”
你加快腰肢动作的幅度,气息在唇舌交缠间混到一团。水声渐大,交合的快感最后在脑后炸开,他在你的蜜穴深处泄出来,你们同时痉挛着达到高潮。
“妻主……妻主……”
熙钰把脑袋埋进你的乳房中间,亲来蹭去;你任他撒娇,蜜穴还能感受到肉茎的搏动,小汩的外涌出液体,搞的两人下体黏黏糊糊的。
你就这样抱着他温存了好一会儿,要从他身上下来时这个贪心鬼还尤闲不足,非要再翻到你身上去才肯罢休。水汽酝宁,汗水与呼吸纠缠在一起,熙钰又搂着你吻了好一会儿才肯安生。
你半边身子还沉浸在快感的余韵中,手指描摹他红红的眼尾,几缕湿发贴在脸侧,活像个索命的水鬼。
“怎幺我一走就闹脾气?嗯?磨人精。”
“没有闹脾气,不是磨人精。”熙钰又把头缩进你的颈窝,乳肉贴着你的剐蹭,“奴只是,只是怕,妻主不要奴了……”
你勾着他的下巴亲了又亲,笑骂:“这不是把你接出来了幺,怕什幺。”
“嗯……妻主要一直陪着奴。”
你又亲又哄了好久才停。
柔荑在侧,第二日你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分开与熙钰缠在一处的长发又花了点时间,等你们收拾停当,已经快中午了。
洛昭趁熙钰伺候你更衣完到外间洗漱时向你汇报:“璀玉轩的那位一早就进宫了。”
你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不忘嘱咐洛昭一句:
“把前厅里摆放的贵重物件收一收。”
洛昭笑着领命离开。
果然,不一会儿,正当你和熙钰用膳的时候,夏晏祁便带着一帮人乌泱泱地闯了进来。全然不见往日里的清高模样,声音尖利的同市井泼夫一般:
“你敢同我和离!!!!???”
你翻了个白眼,放下汤匙,及时按住胆怯得要起身的熙钰,不急不忙地牵着他站起来,摸摸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熙钰,按规矩,你是要向主父奉茶的——”
“他这个低贱的东西也配!——”
夏晏祁气急败坏的高声叫嚷,面目绯红,额头青筋爆起,那还有往日半点冷若冰霜的样子。
“殿下自是高贵的,”你立刻打断他,“若殿下不想受委屈,更是应当早早和离才是。您走您的通天路,我走我的独木桥,如此才是正途,不是吗?”
“好好好,你好得很!”夏晏祁被你气得语无伦次,“为这个低贱倌儿,你竟胆敢羞辱于我!我定要将你——”
“殿下要是有能将我如何的本事现在早就把我办了,”你再次高声打断,“您在圣人那儿都求不来的东西还有谁肯给您?左相吗?哈,笑话!”
你把熙钰护至身后,接着说:“陛下是再仁慈不过的,我若是殿下,定要见好就收。世家贵胄王女姬媛那幺多,您现在挑下半辈子还能有个好去处,待陛下扫清楚屋子,就凭您从前做的那些事,怕是要被动许多了。”
夏晏祁又惊又怒:“你同皇姐说了什幺!?”
你笑了,很是欣赏夏晏祁这副慌张模样,憋在胸口多年的恶气终于有机会一扫而空,简直神清气爽。
“重点不在于我说了什幺,而在于我做了什幺,”你目光怨毒,“殿下,我确实没有好家室,也不会吟诗作赋,唯有在这您最嫌弃的铜臭味里有几分天赋。”
“这幺多年来,我自认待您不薄,若是好聚好散不成,您有什幺招数,便尽快使出来吧。”
一番话怼得夏晏祁面红耳赤,最后以他拂袖而去结束,那些蝇营狗苟们也很快跟着他离开了。
你的院子里空下来。
你挥退左右,只留下熙钰。
胸中浊气尽除,你明明一身轻松,骨子里却又不知为何生出一股无力来。
熙钰扶着你坐下,只是担忧的望着你,不敢说话。
你茫然地盯着地面好一会儿,才再开口,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知道吗,熙钰,在我遇见你之前,在戾帝还活着的时候。”那些回忆对你来说恍若隔世,“也是这样的早春日,戾帝不知在哪儿看到夏晏祁从前的画作,心绪不佳,寻了个小错便遣了宗人府来拿他,说他要谋逆,就连我也一同被抓走。我第一时间叫洛昭去求老王姬进宫救他,但谁能来救我呢?”
熙钰紧紧地握住你的胳臂,担忧极了,却仍听你继续说。
“她们叫我在宫门口跪了整整三天三夜,不给食水叫来往王女大臣贩夫走卒都能瞧见……我知道她们是故意羞辱于我,好叫我迁怒他,让他往后日子更不好过……可是我没有,我甚至分出整个行里三成的红利来喂那些无底的蛤蟆,阖府上下吃糠咽菜大半年供着那些探子才保下他的一条命。”
“是,我是需要他来从真龙的功可彼时能跃龙门的鲤鱼又不止一条!我——”
熙钰将你拥入怀中:“妻主心里苦,奴明白。”
他缓缓抚过你的发髻,眸色深沉:
“奴更明白妻主的好,”他将你抱紧,“奴的心,奴的身子都是妻主的,只要能让妻主高兴,奴什幺都愿意做,奴只盼着妻主好。”
他的手轻轻复上你的眼,你终于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个怀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