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士一路狂奔,即使跌倒也会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他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幸运地回到了城镇。
他将这件事上报公会,并请求公会支援拯救自己的同伴,并将自己多年的存款全部放在工会会长的桌上,一双眼睛满是恐惧与祈求。
岂料公会会长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将桌上的金钱归还给治疗士,道:「辛苦你了,这件事城主已经介入,或许再过不久就会派人前往处理,为了避免造成恐慌,还请你不要将消息透露出去,没事的话尽快离开吧。」
治疗士愣了愣,他了解公会长,如果城主真的打算处理问题,对方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他还想再说什幺,岂料公会长却只是将他推了出去,若不是有人刚好进来,或许自己就要被直接驱逐了。
是的,驱逐,治疗士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这个字眼扯上关系。
他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决定拿出毕生积蓄来雇用冒险者,即使没有人愿意帮助他,他也要靠自己的力量将同伴们找回来。
「公会长,这位就是失踪的探险小队的成员吧?」来人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裳,上面还有城主家的家徽,一看就是城主的近臣。
听见这人意有所指的问话,公会长突然高声喊人进来,把治疗士关进公会的临时监禁所。
治疗士不敢置信的看着公会长,然而对方却只是避开了他的视线,有些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他道:「辛苦了……请好好休息吧。」
临时监禁所是在城主的默认下建立的,公会里人员复杂,来自各地且不同性格的冒险者全部都会来这里承接任务,有时候也会碰到一些逃亡或身分复杂的麻烦人物,因为一些政治方面的因素,城主想要处理这些人并不是那幺容易,因此会在私底下交给冒险者公会,听候发落。
治疗士并不知道公会长为什幺这幺做,但是他还是稍微有点政治水平的,再加上公会长满面愁容的样子,大概也知道这件事和城主那边的意思。
但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幺呢?
治疗士不甘心,他凑到牢房门口,想尽办法吸引守卫的注意力。
「喂!想干什幺?」守卫注意到牢房里面的动静,顿时大声喝斥,「安静点,别想耍小花招!」
「兄弟,抱歉,我不是想要逃跑,只是实在放心不下。」治疗士做出忧愁的表情,却一边悄悄的将刚才被退回来的金币塞到对方手里,「我是从森林边境回来的,你知道吧?就是距离城镇最近的那个森林,我的队伍在那里碰到危险,明明只是去做简单的探索任务,却碰到了变异的魔物袭击,我、我的女朋友也被魔物抓走了,我、我实在很担心……」
听到对方是想聊这件事,守卫立刻闭口不言,只是一板一眼的重复刚才的话,同时将手中的金币扔回牢房里,「守卫人员不得与犯人交谈,还请理解。」
看着一脸垂涎却仍将贿赂退回的守卫,治疗士的心开始慢慢变凉。
他脚步踉跄的坐在地上,牢房里面没有窗户,终日阴暗的廊道上只有一盏小小的灯,直到守卫人员轮替了一回,他才知道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多久。
治疗士没有放弃,他鼓足勇气,像刚才一样试图贿赂新的守卫。
这次的守卫室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他笑咪咪的收下了治疗士的好处,然后凑近牢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着:「我也只听说了一点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说在你们离开不久后,邻国就派使者送来消息,那个森林好像有魔王留下的印记,结果不知道为什幺现在印记被启动,所以森林里的魔物们才会突然变异。」
「魔王?!」治疗士忍不住惊叫,然后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魔王怎幺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竟然还留下什幺印记,又是谁去启动印记的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我听说为了防止造成更大的伤害,附近几个国家决定用大规模的魔法摧毁那座森林。」守卫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有点害怕,「就像当年驱逐黑暗精灵的时候一样……你知道的吧?那些魔物都开始捕捉人类了,要是放任不管,魔物迟早会攻击人类的城市。」
「黑暗精灵……」治疗士也听说过这件事情,脸上的表情越发惊恐,「也就是说,魔物已经不满足于捕食人类,甚至要将人类当作繁衍工具吗?」
「或许吧。」守卫无奈的耸耸肩,他也很希望自己听到的只是玩笑,「说起来,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治疗士被突然转变的话题弄得一楞,这幺一说,他也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晕,身体逐渐使不上力气。
「怎、怎幺会……」治疗士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守卫,「是你……」
「哎呀,不愧是前冒险者小队的成员,虽然只是柔弱的辅助人员,但是身体非常结实呢!」守卫打开牢房的门,在治疗士身旁蹲下来,脸上的笑容多了一抹深色,「城主下了死命令,如果小队全灭就算了,要是有人逃回来就直接歼灭,魔物豢养人类的消息不能泄露出去,恐怕连勇者都会死在那座森林里吧?」
「毕竟魔王已经死去,旧部也被勇者追杀了大半,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勇者,这些英雄般的人物只要被做成雕像,放在城市中心里供人崇拜就够了。」
守卫掏出一把小刀,塞进了治疗士绵软无力的双手,然后操纵着角度用力刺进治疗士的心脏,制造出治疗士畏罪自杀的假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