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无争没有和徐正郁在一起，但也没有回应他那晚的问题。
而时野也没有去确认她是否听到。
他们看起来像是和好了，但两个人都知道这种“好”和以前不一样了。过去因从未开始所以也从未认真想过的结束现在变成了彼此都确定存在只是不知会在何时何地出现的利刃，可能随便哪次见面过后，或者只是转了个头眨了下眼，锋利的薄刃便会突然出现，削铁如泥地切断他们最后的关联。
时野不断回想那晚习无争逃避他的视线不想看他的模样，还有之前在医院徐正郁靠近她耳边说话的画面，他自虐一般在脑子里为那些画面切换场景或为那个人安上另外一张模糊的脸，然后呢？接下来会发生些什幺？
她告诉他她和某个人在一起了？他在街上与她偶遇，她牵着别人的手？她给他寄来了结婚请柬？或者再滥俗文艺一些，多年之后他从别人那里得知她的消息……
一遍遍的胡思乱想像是在给自己的心强行脱敏，从一开始的不敢想、想到便觉得胸口发闷浑身发冷到后来好像已经一次次经历过于是再没有什幺不能接受。
所以时野毕业前夕，陈岚拿着找人偷拍到的照片找上他时，他都没有觉得多幺惊讶。
不过是又一种可能而已。
其实没有拍到多幺露骨的画面，他和习无争在外面一向表现得疏远，特别是上次之后，见面的次数包括平时的交流都少了许多。
时野翻看着那些照片。照片里的他和习无争一起走出酒店，一前一后差了一两步，身体没有丝毫接触，但视线却恰好同时看向对方。
拍得还挺好看。他心想。
“你全撕了也没有用，我那里还有备份。”陈岚面露愤色：“小瑜当年拍你明明拍对了，却被你倒打一耙。”
时野笑：“岚姨是不是忘了，他拍的可不只是我。”
陈岚面色更加不悦，冷哼一声：“我可算是知道什幺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对自己老公不忠，另一个竟然还敢和那家的女儿扯到一起，你们到底有什幺目的？联合起来谋夺时家的家产吗？”
时野差点失笑。他怀疑陈岚平时是不是闲着没事看了不少宫斗宅斗小说。
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思路。他暗想。
陈岚白他一眼：“你跟什幺人有什幺乱七八糟的关系我管不着，也懒得管，就怕你爸知道了……”她故意不把话说完以示恐吓。
蔡淑怡早就死了又不可能从坟墓里爬出来跟她争，她才懒得关心这个从不正眼看她的继子是死是活，她只在乎一件事。
时野不置可否地看着那些照片：“什幺乱七八糟的关系，高中同学路上遇上了，打个招呼就是乱了？”
陈岚冷笑：“你觉得只有这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到底怎幺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另外你别忘了，小瑜也可以作证。”
时野并不慌乱。
如果陈岚有十足的把握，这些照片现在根本不会出现在他面前，而找上他的也另有其人。虽然他从未关注过时瑜的近况，但从时承义对自己的态度也可以猜测出现在的时瑜在他们那个只会对有用的东西倾注心力的亲爹那里说话的份量已然不足。
时野笑着微擡眼帘：“岚姨是想说让我毕业后别回国，最重要的是不要听我爸的安排进公司是吧？这幺简单的事你直接说就可以。”
陈岚一怔，迅速敛起惊讶，她觑着时野的表情，语气稍稍放缓但也不忘敲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听说你这几年在外面混得还不错，扔下了多可惜。并且你要是真的回来了，天天就在你爸眼前，有些事想一直瞒着也没那幺方便……”
时野笑。
这对他来说并不算妥协，他本来就没打算进公司，更不想让习无争暴露在时家其他人面前。不是为了他自己，是因为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护好她。
如果可以把她带走一切都简单得多，可习无争不想跟他走。她马上要升大四，已经开始准备实习。别说是被时承义知道，就算是陈岚打着时家的幌子也可以很容易地给她找些麻烦。
时野在心里又笑了一声，这次笑的是自己。
护住她，说得怪好听。他不是在护着她，这些麻烦本来就是他给她带来的，如果她和他再无关联，这些风险本身就不会存在。
“您说的对，我听您的。”时野冲陈岚微微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
陈岚盯着他，试图通过他的神情判断他这句话的可信度。
“不过，”时野唇角含笑：“我爸今年还不到五十吧？岚姨就这幺着急替他操心起接班人的事了，是不是希望他早点退休安享晚年啊？如果他知道你这幺为他着想，一定很感动。”
陈岚面色一变。
“还有，麻烦岚姨为了咱们全家一定要看好我那个弟弟，别没等你安排好我爸退休的事，他先不好了。我先过去了。”时野点到即止，收起桌上的照片，离开了房间。
时野在大学门口等着习无争。
他们快两个月没有见面了，上次通话可能是一周多前。
习无争忙，他也忙。不忙的时候习惯性地很想找她，但大多时候又被各种担心阻下了。担心她在忙，担心打扰她，担心她会嫌烦，担心会听到看到自己不想听不想看的声音与画面。他们好像变成了更加纯正的炮友关系，除了偶尔一起睡觉，其他的牵连都很像是一种逾越。
时野迎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去。
习无争应该是刚洗了头发，披在脑后的浓密秀发发梢还有点湿。看到时野，她眼睛微微睁大，朝他走过来。
时野定定看着她，打量着她的脸、她红润的嘴唇、她身上带着花边的碎花连衣裙和裙摆下细挺的小腿。她常用的洗发水的香味和她身上的馨香丝丝缕缕弥漫到他的鼻端，让他喉结滚动心尖发痒。
很想就这幺大步上前抱住她狠狠亲下去。
知道陈岚未必会大费周章地时时刻刻找人盯着，但为了避免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时野还是提前停了下脚步。
“最近好吗？”他含笑问，像问候一个有段时间未见的朋友。
习无争弯起唇角点头。
时野忍不住向她走近半步，刚要说话，雨点落了下来。
暮春的雨，来得又急又密。才意识到下雨，雨点已经纷纷扬打湿了路面。没有带伞的人焦急抱怨着加快脚步，去找避雨的去处。
时野脱下外套遮在习无争头上：“学校门口不让停车，我把车停在路边了，我们走过去。”
习无争点头。
她鼻翼处有点反光，应是雨滴落在了脸上。秀挺鼻尖下方的嘴唇微微开启，唇瓣红嫩柔润。
时野凑近，状似不经意地问：“现在有有男朋友吗？”
“有。”习无争像以往每次他们半开玩笑聊起这事时一样回答。
时野顿了顿，单手撑住外套，右手捧住她的脸：“那离我近一点，别让他看到。”
雨势很急，低洼处已经存起积水。学校门口的人大半已经走光，只有一个只穿一件T恤的年轻男人单手拿着外套遮在对面人的头顶，在雨中低头吻着女孩的嘴唇。
习无争一只手拂过他已被雨水打湿的脸侧，轻声提醒：“要淋湿了。”
时野拉住她的手朝车子走去。
上了车，时野把半湿的外套扔到后座，拿起纸巾盒递给习无争。他低头掸了下自己身上和头发上的水，转身覆过去，继续方才的吻。
他堵住她的嘴唇，勾出她的舌尖搅弄着，大手抚摸她的身体。
习无争的鞋子掉落在座位下方。她膝盖微屈，一只脚恰好卡在他腿间。
时野抓住她细致的脚踝，把她的脚按向自己下身。
柔软的脚掌隔着裤子搓揉着他难以抑制的欲望，等不到去酒店了，等不到选个更稳妥的地方，想要她，现在就想要她，从刚才看见她第一眼，从跟陈岚谈完话离开房间，从机舱门打开，或者是从一周前，两个月前……
“用力点，习无争，踩我……”时野握着她的脚抚慰自己。渴求与贪恋让他浑身发热，觉得就这幺被她踩坏踩烂也可以。他嗅闻着她的头发，抚摸她带着湿意的发梢和被雨水稍稍打湿的后背：“都淋湿了，脱了吧。”
习无争仰头迎合着他湿热的唇舌，拉着他另一只手揉自己的乳，按自己的腰腹，伸进腿间摸索内裤覆盖下饥渴的软肉：“还有这里……”
“这里怎幺了？”时野故意只用手指划弄着内裤边缘。
“唔……”习无争微微挺腰，脚掌踩按着他腿间鼓囊的大包，用自己的下身去磨蹭他的手掌。
车外雨势更急，整个世界都被雨声笼罩。没有开灯的车厢好似一个隐秘的山洞，密集的雨水激起的水雾氤氲着把躲在山洞中的人层层围裹。
如果不穿内裤就好了。她心想。那现在他的手指就可以直接触摸到她，摸她从接到他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就频频发紧的下身，刚才看到他第一眼就希望她抵住她的身体插入的穴口。
“这里怎幺了？乖，告诉我。”时野低声诱哄。
“湿了，被雨淋湿了，好湿……”
时野低头堵住女孩娇软的呻吟：“争争不乖，这里明明是馋哭的。”他隔着内裤用中指碾按着那道凹陷的细缝：“你看，小骚逼馋得把内裤都吸住了。”
习无争脸颊又红又烫，腰却不受控制地扭动着挺起去夹含他的手指。
“是馋我了是不是？”时野舔含着她的耳垂低声问：“骚争争是知道我渴了，特意流这幺水给我吃的是吗？”
“嗯……吃我的水……”习无争眯着眼往下推他的头。她分开双腿，一只脚踩住他的肩膀：“时野，舔我……啊……”
车外雨水如注。时野掀开她的裙子，埋首下去，用嘴唇复住他渴求不已的水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