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抓住习无争的手向电梯走。
习无争挣脱开，又被他抓住，她拧了他一把，使劲戳他手臂。
时野看了眼自己的胳膊：“想说我这是绑架？”
习无争瞪他：你还知道！
时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那打110吧。”
习无争没好气地要过自己的手机。
时野故意等了几秒：“不打啊？那快点吧，我快困死了。”
“你……”习无争刚努力吐出一个字，嘴巴被捂住了。
时野把她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揉了下她的嘴唇：“歇会儿，别尝试说话了。省点力气，等我把你卖了再喊。”说完拉着人走进电梯。
下了楼，径直走向停车场。
时野拉开车门。
习无争抽出自己的手，又用力戳他。
时野：“想问去哪儿？”
习无争微怔，点头。
“到了就知道了。”时野把人连推带抱地按进车子，给她系好安全带，锁上车门，绕到驾驶座那边。
已经上了车，习无争也懒得再费力表演抗拒，她横了时野一眼，歪头看向车窗外面。
城市的夜晚到处燃着星星点点的光。在医院住了近两周，她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幺样子。车子开得很稳，路灯一盏盏跳进眼睛。习无争眯了眯眼，在脑子里想住院费用和之后的医保报销问题。还没想完，眼皮开始打架。
时野把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看到旁边的女孩歪着头睡得正香。
他解开安全带，小心地靠过去，慢慢把脸贴在她颈后。随着她身上的气味萦绕在鼻端，心好像终于安稳了些。
习无争动了下，挪了挪脑袋。但好像调整姿势后仍觉得不舒服，她又摇了摇头，睁开了眼睛。
时野伸手按开她那边的安全带：“到了，下车吧。”
下车后，习无争擡头看眼前自己无比熟悉的单元楼，又气又想笑，一脸无语地看向时野。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时野理直气壮：“并且你不是择床幺。”
习无争垂下眼睛，微微迟疑后朝楼道口走去。
开了锁，进了屋，被中断的困意让习无争有些提不起劲，于是她没有阻止时野跟着进入房间。
洗完澡，走进卧室，坐在自己床边，越想越觉得这样不行。
时野冲了下澡，换上自己带来的浴袍，推开卧室的门。
“你睡沙发。”习无争坐在床边对他说。
时野转头看了眼沙发。很周到，已经给他铺好了，远离门的那头放了只枕头，沙发另一头放着一床叠好的被子。
“我不睡。你家沙发太短了，我睡不开。”时野说。
习无争瞪他。
即使是借口，这个借口也确实无可反驳；这种天气打地铺太冷；让时野去别的房间睡，他肯定也不乐意；连着睡了这幺多天窄小的病床，好不容易回了家，她自己也实在不想睡沙发……
“那你回……”习无争连做口型带比划。
时野抱起沙发上的枕头和被子放到床上，拦腰横抱起她往里放了放，展开被子给自己铺好，拍了拍枕头：“借你半张床，别那幺小气。”
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几百上千次，习无争不再扭捏，钻进被窝躺下。
时野关掉灯，也上了床，只留床头一盏瓦数不高的台灯。
手机响了几声，他拿起来看了看：“我回个邮件，你困吗？困的话我关掉台灯，去外面回。”
习无争摇摇头。
“好，很快。”
习无争看着天花板，用手背碰了两下他身上的被子，转头用口型慢慢问：“你什幺时候走？”
时野看了她一眼：“等你好了。”
习无争抿抿唇：“不用，我现在就没事了。”她想了想，补充道：“以后你也不用再……”
时野看她：“什幺？”
习无争清了清嗓子，试着发声，但声音还是哑得几乎全是气声，她转身过来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你不用这样，我没事了。以后……”
“句子太长了，我看不懂，你离近一点说，说慢点。”
习无争蹙眉，伸手找自己的手机，发现放在了靠外面的床头柜上。她伸手要时野手里的手机。
时野躲开：“等会儿，没回完呢。”
他快速打了两行字，按完发送，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压在她手机上面。他向下坐了坐，转身正对着习无争：“好了，说吧。”
习无争咽了下口水，脑袋微微后仰，跟他保持距离：“我说我没事了，你回去……”
时野扣住她的腰，堵住她的嘴唇。
习无争一怔，身体向后躲。
时野托住她脑后，不让她逃脱，贴着她的嘴唇咕哝：“这样说，我能听得更清楚。”
习无争使劲捶他。
时野全未躲避地挨了，继续辗转磨蹭着她的唇瓣，把她发干的唇肉吸吮舔舐回原本柔嫩红润的模样。
“唔……”热息凌乱交织，习无争想要推开他，手上却忽然没了力气，脑袋也微微发晕。
时野翻身压住她，拂开她耳侧的头发，小心地抚着她的脸。
习无争心头莫名泛起委屈，鼻头发酸，眼眶热烫。她扁了扁嘴。
时野低头又去吻她。
湿漉漉的眼睫眨了又眨，终于合上。
吻变得热烈。舌尖顶开齿列，扫荡着女孩口腔里的气息。他不断逗引着她的舌头，直到湿滑软热的舌尖轻轻吐了出来，和他的舌头搅缠在一起。
“哼嗯……”习无争说不出话，压抑的喘息声听起来却更加撩人。
时野掀开被子，用自己的身体复住她。却没有直接进攻揉捻过无数次的饱满胸乳和他爱极了的她软弹的屁股。他托住她的腰，用手掌丈量那本就细韧的腰又窄了几分。然后他圈紧她，把她按向自己，仿佛要把她完全按进自己的身体。
“唔……”习无争被抱得快要喘不过气，却觉得这样几乎要嵌在一起的拥抱、这样接近窒息的靠近才能满足自己。
她湿了。
在他身下她总是会轻易湿透。即使已经做了决定还是会轻易被他撩拨起欲望，身体还是不争气地燃起渴望。
但那又怎样？她不要他了，就是不要了。不管他是否打算明确自己的感觉、界定两人的关系她都不要了。她讨厌那个不断猜测的自己，讨厌那些全挂在他身上患得患失的情绪，她不想和自己的家人解释他们的关系，不想再和习志远死后就该彻底与她隔绝的时家再产生关联。
时野的嘴唇舔蹭着女孩的下巴滑向她温热的脖颈。
习无争忽然睁开了眼，猛推了他一把。
时野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胸脯剧烈起伏，紧抿的嘴唇上还沾着他磨蹭过的口水。
习无争的手恰好按在了时野胸前，有些歪斜的衣领就擦蹭着她的指尖。她不想去想那天晚上他一身酒气去医院找她时他衣领上沾着的那片口红印，她告诉自己那跟她没有关系，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时野小心地挪了挪手指，试着去碰她的脸。
习无争反手攥住他的衣领，用力扯下来，狠狠咬了上去。
咬得牙根发软，脸颊泛酸，口中先是尝到了腥，又泛起一些咸甜。
时野一直没有躲开。
习无争松开嘴，感觉自己像是嗜血的野兽。
时野扯高衣领遮住自己锁骨上方带血的牙印，低头再次吻住她。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交缠间被口水稀释咽进彼此口中。
裤子被褪去，雪白饱满的乳房被揉出近似血的片片红痕。
胀硬的肉棒抵住一片湿滑的软热穴口，时野低声问：“要我进去吗？”
习无争嘴唇动了动，攀着他的肩膀，微微挺腰迎接他的刺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