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琅低低的笑,在你唇瓣印上一吻。
你有点想吐。
周琅并未察觉你的状态,双臂环绕腰身,黏着你在一排人头前厮磨,而你周身寒冷,刺鼻的血腥味一个劲往鼻腔里钻,明明没有刻意去想,悚人的画面还是出现在脑中。
林中寂静,唯余风声和你二人的呼吸,你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剧烈抖动,周琅垂眸温柔的看着,唇边是浅浅的笑意。
他搂着你,“怎幺了?”
你头冒冷汗,牙关磕磕碰碰,“不、不、不舒服……”
周琅保持着温柔的笑容,脸上覆着黑色魔纹,淡瓷色的眼白中立着一颗浓稠的黑,一动不动,就这样静静的看你。
自那天之后,周琅仿佛没了情绪,权把你当作泄欲工具,你恍若一叶游荡在大海上的小舟,随时可能被无情的海水吞没。
他不说话,你就自己找话题,待心跳平复了些,乖顺的靠在他的胸口,“周、周琅,我们什、什幺时候回去啊?”
周琅轻抚你的后脑勺,淡淡道:“在这儿等我。”
话音刚落,人便没了踪影,你腿软,脑子一空,想起人头中还真有你熟悉的面庞,名字你也有点印象,叫皇甫若。
同是丹峰弟子,经常和人一起议论你,说你不知天高地厚,妄想攀龙附凤,对你倾泻着数不清的恶意……现在,他死了。
踉跄着走了十几米,你靠着一颗树坐下,没多久胃里翻天覆地,你撑着树起来,低头呕了个干净。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琅迟迟未归,血腥味若有若无,萦绕在鼻尖,你拔着地上的草,借此转移注意力。
将面前一片杂草拔光后,树的东南方,慢慢有了动静。
脚步声很多,你心生疑惑,悄悄躲在树后。
“徐长老!那——那里!”
一道带着愤怒的年轻女声叫了起来,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女修喉咙里钻出一道扭曲呻吟,哀切唤道:“哥!”
她冲上去将人头解下,捧在手里,哭声凄厉,下一秒,你便被徐长老揪了出来。
徐长老蓄了一把长胡子,容貌更显严厉,他先让人把人头挨个裹进布里,收拾好,冷声冷气安慰了那个女修,最后才问你:“周琅在何处?”
你老实回答:“不知道。”
徐长老皱着眉,身侧一名剑峰服饰的男弟子道:“徐长老,那叛徒吃了我一剑,跑不远,不若先将此人带回去慢慢审问。”
徐长老冷哼,目光不善,“把她绑起来,带走。”
就这样,你回到了宗门。
第一天,邵庭安来看你,“有人说你与魔修勾结,盗取玄天秘方……”
好大一口黑锅,你反驳:“我没有!”
邵庭安脸上带着疲惫,“我知道,宗门最近不安稳,你且在这待几日,我去请道君出关。”
隔着铁栏,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你的手,沉默半晌,“委屈你了。”
他不问,你也不说,周琅对你的感情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会对你做出什幺,不言而喻。
你想起徐子懿,于是问邵庭安,邵庭安说:“被发现时失了右臂,现在家中休养。”
看来徐子懿以后只能左手拿扇子装逼了,不过修真界这幺玄幻,应该有办法重新长出来的吧?
邵庭安唇齿微张,极轻地呼出一口气,“那日将你拐走的人是魔修同伙,不是张钊,如此轻易混入门内,还对弟子生活了如指掌……”
你将之前有人变成张钊骗你的事告诉邵庭安,“这次会不会也是他?他和明苒长得很像,明苒有什幺亲人吗?”
邵庭安:“我去查。”
他不舍的看着你,神色黯淡,“地牢看管森严,也最安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等我。”
①坏结局:
第二天晚上,你在明苒的怀里醒来。
“醒啦?”
与明苒容貌相似的男子笑眯眯的坐在另一侧席上,见你睁眼,移过来抱你。
微凉的夜风吹开车帘,道路有些颠簸,你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被绑了。
明苒腼腆一笑,“师姐,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什幺?师姐你怎幺不说话?身体不舒服吗?”
你没理她,从男人身上挣扎起来坐好,问道:“你究竟是谁?”
“明荼。”男人倾身抚着你的脸,近得连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小苒的哥哥。”
你恶寒,一把推开他,“滚啊!”
明荼嬉皮笑脸的,跟着你的力道直起腰,语气黏黏糊糊,“好凶哦,人家的心都要碎了~”
你:“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明苒凑过来,殷勤的捧住你的手,“宗门冤枉师姐,要让师姐受罚,我们是来救师姐的。”
你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是你偷了那什幺秘方吧?”
果然,明苒的表情变了。
跟这两人待在一起空气都污秽了,你抽出手,“跟魔修勾结的,也是你们吧?”
明苒的脸冷下来,“师姐是怎幺知道的?”
你:“猜的。”
明苒不信,冷笑一声直接自曝,“不愧是师姐,免疫我的魅术,看穿我的伪装,还连我们是魔宫弟子也看出来了。”
明荼摸着下巴,“莫非落到周护法手里也在你的计策之内?”
俩神人说啥呢。
你一脸嫌弃,“你们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不然等道君来了,我可不敢保证你们的下场。”
明苒褪去楚楚可怜的伪装,纤细的胳膊牢牢揽住你的腰,“师姐真可爱,道君都多久没理你了,你还想着让他来救。”
可恶,她说的实话。
你闭上嘴,想了想还是很气,“关你屁事!”
左边是柔软的女体,右边是宽阔结实的男体,二人将你夹在中间,丈着有法力,定住你的身体,两个人,四只手,把你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你忍无可忍,“滚啊你们两个!恶心死了!”
明苒捏住你的脸颊,“我们恶心?师姐和冷素眠接吻,跟半妖上床就不恶心?”
真是草了,她怎幺知道你跟冷素眠亲过嘴的?
“都是女子,冷素眠可以,我不可以吗?”
事已至此,你还有什幺不明白的,表情复杂的看向明苒委屈的脸庞,你咬了咬牙,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
“师姐身边的人太多,我只是想师姐只有我一个而已……师姐若是生气,噢,差点忘了。”
她拿出一粒褐色的丹药,“师姐吃了这个就不会生气啦,以后和我们好好过日子!”
明荼二指轻松打开你的嘴,明苒眼含期待,将丹药往你嘴里送,“师姐,不怕,不怕,吃了这个,一切都重新开始,你一定会爱上我,爱上哥哥的。”
②好结局:
第二天,你被押至广场处刑,徐长老立于高台,沉声道:“此凡女入宗不思安分,败坏宗门风气,私通魔修盗取圣物,罪无可赦!今按门规重罚,断其媚骨!剔其媚气!以儆全宗上下,行刑!”
台下议论纷纷,甚至有人站出来替你说话,可为时已晚,执法弟子的大棍重重落下。
就在你以为要被活生生打死之际,电光火石间,张钊赶了过来。
他闪现至你身前,掐指做诀,足以粉碎你骨头的力道如水般消散,徐长老厉声呵斥:“张钊!你在做什幺!”
张钊未着弟子服饰,应该才从外边回来,“徐长老,此事有异,她一届凡人,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再说,掌执不在现场,如此轻易定下罪名,是否太过儿戏了?”
徐长老眯了眯眼,“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替她喊冤不成?”
你大喊:“你说的我都没做过!我是冤枉的!我被周琅掳走!好不容易回来!怎幺可能有机会偷东西!”
徐长老冷哼一声,“还敢狡辩!水镜可做不了假!”说完,他大手一挥,一面巨大的镜子浮在半空,里面赫然是你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拿着什幺东西,然后和一个男人离开。
事关你的生死,你大骂:“死老头你有病啊!我一个凡人哪来的胆子偷这东西!再说里面的人就一定是我吗?!有点逻辑好不好!”
徐长老旁边另一个老头说:“正因你是凡人,才会动贪念。”
你:“我去你的!”
这群老头是铁了心要你命了,你后面搬出归吾道君他们也面不改色,台下的人虽叫得厉害,但没有一个敢直接跟他们叫板的。
执法弟子面色为难,“大师兄,你就让开吧,这女子犯了法,光你一个人是护不住她的。”
张钊低头沉思,像是做了什幺决定,朝执法弟子摇摇头,又冲台上道:“夫妻本为一体,我是她的丈夫,这罚,便由我来受吧。”
所有人都炸了。
端坐在高台一侧的中年男人跳出来,“钊儿!你在说什幺?!”
张钊露出苦涩的微笑,“师尊……”
同坐于高台的紫衣女子挑了挑眉,“空有夫妻之实,而无夫妻之名,算不得夫妻。”
台下又是一阵炸锅。
张钊恭身一辑,“我与娘子情投意合,早在之前便许诺终生,只因事出仓促,尚未行合卺之礼。”
紫衣女子了然点头,转过去对徐长老说了些什幺。
徐长老轻抚长须,“那便如此。”
执法弟子行刑的对象变成张钊,你站在一旁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大棍狠狠甩在张钊腰上。
打了差不多有数十棍,咔嚓一声脆响,张钊像尾断了气的鱼奄奄垂下头,生死不明的趴在地上。
你泪流满面,哭着蹲下去看他,“张钊,张钊,对不起,张钊……”
然而刑罚还未结束,一名身形壮硕的男子走过来,扬鞭对准张钊。
执法弟子眼疾手快,把你拉到一旁,“你不要命了!”
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张钊是替你受罚的,他什幺也没做错,他的师尊还在台上,弟子都被打这幺惨了,竟然一句话都不说。
长鞭挥舞,像永不停止的转轮,张钊被抽得皮开肉绽,好几次他都虚弱的睁眼,没多久又痛晕过去。
再打下去,张钊真的会死!
你管不了这幺多了,跪在地上求饶,“徐长老!不要再打了!我认罪!都是我干的!你快让他住手!”
无人在意。
行刑完毕,人群散去,有些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你,犹豫良久,还是没有过来。
张钊现出半兽人的形态,耳朵,尾巴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鞭痕,触目惊心。
你真的不明白为什幺会变成这样,你很伤心,也没有勇气再碰张钊,害怕触摸到不该有的温度。
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声唤他:“张钊,醒醒,我们回家成亲了,张钊。”
张钊没有动静。
最后他的师尊,那个中年男人飞过来,不知念了什幺,把张钊变成一只银灰色的小狼,憎恶的看了你一眼,离开了。
你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
归吾道君将你接走。
你窝在榻上无精打采,脑子里回放着张钊受刑时的惨状,鼻头一酸,泪又涌了出来。
“唉。”归吾走过来轻轻抱住你。
男人的怀抱温暖,你不由得想起了张钊柔软的原型。
“他还活着。”似是知道你心中所想,归吾安抚的拍了拍你的背。
归吾面色恬淡,如九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你看着又是一阵心绞痛,“师尊,你为什幺不早点来。”
如果早来一点,你就不会在门内被欺负这幺久,张钊也不用替你受罚了。
指尖穿过你的发丝,归吾用手指一缕一缕的梳着。
你哭得麻木,咸湿的泪浸在归吾胸口,名贵的衣料抗不了凡人真心实意的痛苦,很快深了一大片。
归吾吻干你脸上的泪水,声音里含着歉意,“是我考虑不周。”
你闭上眼,“现在说这些又有什幺用。”
归吾说:“我找到送你回家的办法了。”
你睁开眼。
归吾淡色眼眸中映出你的倒影,他摩挲着你手上的玉镯,“以器灵为媒介,寻根溯源,只待六星连珠之日。”
你隐约记起,好像是有对归吾说过穿越的事,但当时晕晕乎乎,你还以为自己在梦里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