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齿轮重合

共占云雨
共占云雨
已完结 张嘴胡说

(八十四)

长枪短炮再一次的对准了夏轻焰,她刚才车里下来,就被这些媒体围住了。

“夏总,听说您和柳总的婚姻破裂,是真的吗?”

“夏总,网传是您婚内出轨,是真的有外遇吗?”

“夏总!这边这边!您和柳氏的合作会到此为止吗?”

“无端捏造,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说完,她不再停留,也不再给媒体任何追问的机会,直接转身,在保镖重新构筑的严密人墙护卫下,快步走向直达总裁办公室的专属电梯,

纸包不住火,无论她怎幺掩饰,最终还是要经历这一遭,揉了揉眉心,等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更觉得头疼。

“妈。”

夏轻焰像个犯了事的孩子一样,规规矩矩的站在夏竹霖的身旁,她双手紧握放在身前,低着头等着挨训,可又一点不服气,擡起了头,

“我要和颂安离婚,我们已经在签协议了。”

夏竹霖没有表态,撑着下巴看着她,“在签协议?那就是没处理好了。”

她收回了视线,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的压迫感瞬间袭来,“你和颂安闹什幺矛盾?”

“我们感情不和,我一定要离婚。”

夏轻焰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再一次强调了要离婚的想法,她将脊背绷的很紧,像是在积攒勇气一样。

夏竹霖敲了敲桌面,再次擡起眼眸打量眼前的孩子,她好像长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张了,

只是这次祸闯得有些大,她觉得有些棘手,罢了。

“算了,你好好处理,董事会那边我来解决。”

夏竹霖站起身,夏轻焰下意识的后退了小半步,这一举动让夏竹霖愣了神,心底到底是觉得有点难过,“你好好做。”

拍了拍夏轻焰的肩膀,再多温情的话她也说不出来,她们母女这幺相处的方式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过来。

事情并不好解决,它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的崩塌其余的也会跟着崩塌,直到所有都变成废墟,

她的孩子已经碰倒了第一张牌,作为母亲的夏竹霖也该出手揽过这巨浪了。

“妈,谢谢你。”

夏竹霖没有回头甚至都没有停顿,径直的往前走,如果要谢,倒不如将夏氏的产业壮大一些。

—————————

水晶吊灯洒下过分明亮的光,将每一寸昂贵的大理石地面和家具都照得纤毫毕现,也照得柳颂安脸上那精心修饰也难掩的憔悴无所遁形。

夏轻焰就站在那张宽阔的乌木茶几对面,她的气色很差,整个人像是大病初愈的感觉,

她取出三份文件,依次平整地摊开在光可鉴人的茶几表面上,纸张与玻璃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是许家的股份凭证,已经过合法转赠程序,持有人是你。”

她的指尖点在第一份文件上,

“这是基于我们婚前协议及婚后共同财产的部分划分明细,我已经做了最大程度的让步,你会得到远超你个人贡献的部分。”

她的指尖移到第二份,然后是第三份,那颜色与其他文件略有不同,透着一股终结的意味。

“这是离婚协议。条款清晰,分割明确。”

“你签好了,”   她收回手,重新站直身体,语气里是淡淡的疏离,“叫人送给我。或者,直接给我的律师。”

柳颂安的手指下意识地抠住了沙发的丝绒扶手,昂贵的面料在她指尖下皱成一团。她脸色也不够好看,眼底那片骇人的乌青和憔悴的肤色,在明亮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那薄薄的几页纸,就要斩断她们之间这幺多年的感情。

“夏轻焰!”   她已经没有了质问时的恼火,她只求一个答案,一个对她自己的答案,“这些年的感情……我们这幺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放狠话的是她,可真要她狠下心肠,与夏轻焰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她发现自己做不到。不是不能,而是心底深处,竟然还残存着一丝可悲的,不愿承认的奢望,她希望夏轻焰回头。

夏轻焰静静地看着她疲倦的样子,脸上浮现愧疚,

“不是我不要,颂安,我是要不起。”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目光坦然地迎上柳颂安迷茫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不能对不起你一辈子。骗你一辈子。然后回过头来,还假装什幺事都没发生过。”

“你的爱,我要不起,”夏轻焰摇了摇头,自嘲的笑着,“我不该在鸿鸣地皮上试探你,柳氏的发展远比我来的重要;”

她故意叫柳颂安看到了竞价,那时她也心存幻想,自己不会被爱人算计,她也心存愧疚,用卑劣的手段考量爱情的坚固。

可是到头来,都是在相互算计,相互制衡。

“我不该为了彼此的体面和所谓的发展,将错就错的稀里糊涂的和你结婚,这本就是场交易;”

该死的体面,操蛋的发展,从小到大禁锢了她很久,久到她都忘记以自己的感受为首位,硬生生的在扭曲的关系里自欺欺人。

“我不该,不该在你欺负苏旎的时候袖手旁观,更不该拖到现在和你摊牌一切,让得她远走高飞。”

有那幺多次的机会能发现其实的端倪,可是她偏偏选择视而不见,装聋作哑,一面享受着柳颂安带来的称位,一面心安理得的囚禁苏旎的自由。

说完这些,夏轻焰叹了一口气,也不准备逗留了,她的眼底是一片荒芜的平静,“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等等!”   柳颂安猛地出声,伸出手想拉住她,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无力地垂下。

脸上泪痕交错,精心描绘的眉眼此刻一片狼藉。她想辩解,想说“不是那样的”、“我也有我的不得已”、“我对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真心吗”……可嘴唇哆嗦着,所有涌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

她有什幺资格辩解,夏轻焰至少承认了自己的卑劣与错误。而她柳颂安呢,她的爱里掺杂了多少衡量与掌控,她在这场婚姻里,又何尝不是一边索取着夏太太的光环与利益,一边怨恨着得不到的全部真心,唯独对苏旎,她怨恨到了极点。

“你走吧,不要后悔。”

柳颂安率先转过身,是她先转的身,是她先不要的夏轻焰。

她没有动,也没有再哭。只是那样僵硬地站着,像一尊瞬间风化的雕塑。脸上残留的泪痕慢慢干涸,紧绷的下颌线条透出一种凄厉的倔强,她是柳颂安,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

时间裹挟着所有人向前奔流,从不因谁的眷恋或悔恨停留分毫。

夏轻焰和柳颂安的婚姻,如同许多始于精密计算,终于冰冷耗尽的联盟一样,终究走到了法律的尽头。没有撕心裂肺的争吵,没有歇斯底里的纠缠,只有薄薄的几张纸而已,就这样概括了全部。

离婚后,夏轻焰的生活恢复了更早以前的节奏。她依旧是夏氏说一不二的掌舵人,雷厉风行,决策果决,每天忙的连轴转,忙得昼夜不分。

偶尔,她会回到以前的家,那里是她忙中偷闲,放空自己的地方。

书桌最显眼的位置,常年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皮质活页夹。里面贴满了苏旎各个时期的成品照片,个人剪影。

有些图片边缘已经微微卷起,被翻阅了无数次又怎幺会和崭新的一样呢。

她试图从那些线条与色彩中,解读另一个灵魂的轨迹。

见证着苏旎一步步羽翼渐丰,似乎….似乎没有她,苏旎依旧过的很好,

走的义无反顾,徒留她留在原地,困在过去。

轻轻合上画册,关闭台灯,在满室苏旎痕迹的黑暗中,独自坐上了很久。

恍恍惚惚的一年又飞逝而去,夏轻焰低调沉默,忙碌在集团的发展和壮大中,而苏旎却一路高歌,迎着掌声和鲜花,踏着一路的光华步步登峰。

钟乐乐的工作室与苏旎个人品牌的绑定越发紧密。这位昔日的顶级超模,如今是苏旎最得力的合伙人,最犀利的商业推手,也是最常伴她左右的……身影。大大小小的秀场后台、庆功宴、行业聚会,总能看到她们在一起。

夏轻焰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不过她扮演了沉默的傻子,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惊扰观望中的蝴蝶。

午后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咖啡香,布料的气息。

苏旎正伏在台前,微微蹙着眉,全神贯注。她身上套着一件沾了些许颜料和粉笔灰的宽松工装围裙,头发随意地用一根铅笔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左手按着摊开的设计稿,右手拿着一块专用的橡皮擦,将一条画得稍显生硬的线条边缘擦淡   ,晕染开来,让转折处变得更为柔和自然。

耳朵上夹着一支已经用得秃了头的铅笔,随时备用。

桌角立着一个咖啡杯,里面的液体早已冷透。

钟乐乐斜靠在旁边的面料架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核对下一季的采购预算。

她穿着镂空套衫里面配着贴身背心,一双修长的腿套在淡蓝的牛仔裤下面,再搭上一双骑士靴,整个人散发着时尚和不羁的气质,偶尔,她会擡头看一眼苏旎专注的侧脸,目光在她微蹙的眉心和被阳光勾勒出柔和轮廓的脸颊上停留片刻,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又低头继续处理数字。

“这里,”   苏旎没有擡头,只是用那支秃头铅笔的尾端,点了点稿纸上刚刚晕染开的部位,“肩线到袖笼的过渡,我觉得还可以更流畅一点,不要那幺像传统的西装。想要一种……流动的包裹感。”

钟乐乐闻言,放下平板,走了过来,俯身凑近设计稿。她的影子落在稿纸上,带来一小片阴凉。“嗯,”   她仔细看了看,“想法是好的。但这里如果处理得太流动……..”   她伸手指了指另一个地方,“或许可以从这里的省道变化入手?做一个隐藏式的处理?”

苏旎不留痕迹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太过于靠近,超越了人和人之间距离。

钟乐乐察觉,不多说,继续讨论,她们的默契不至于合作更在于心照不宣的感情。

钟乐乐顺手拿起她冷掉的咖啡杯,走到角落的迷你水槽边倒掉,重新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谢谢。”   苏旎接过,喝了一口,“乐乐姐,嵊泉那边最后的样衣和配饰清单,都确认好了吗?”

“放心,都盯着呢。面料早上刚空运到工坊,师傅们已经开始赶工了。”

钟乐乐语气笃定,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苏旎,“不过,这次的after   party,主办方暗示希望你能多留一会儿,有几个很重要的买手和评论家想跟你聊聊。”

苏旎闻言,她讨厌这样的场合,“你知道我不太会……”

“知道,”   钟乐乐打断她,“放心吧,你只管聊你的设计,其他的,交给我。”

她笑了笑,带着点调侃,“反正外界都说我们是最好的搭档,这种场合,我出场费很贵的,你得好好利用。”

苏旎被她逗得也弯了弯嘴角,那笑意冲淡了她眉宇间因长时间工作带来的疲惫,显得格外干净。“好,听你的。”

阳光在她们之间流淌,将空气中细小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

夏轻焰的书房里,手旁是嵊泉的时装大秀的正式函件,尚未被拆开,她看着花体的文字愣神,垂下的睫毛投下阴影。

命运织机上的经纬,总会在某一刻相互遇见,不论天意还是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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