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无法自拔

49无法自拔

白天虽然出了太阳,但晚上的溪水泡久了还是有些凉的,邓月馨花了差不多五分钟将身体仔细洗干净后便上岸了,她不知道这时候的陆栖庭是否跟她一样冷静下来了,担心他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又欲念上涌,便摸黑凭着记忆一点点穿好了衣裤。

不过,却没在石头上找到自己的手机。

邓月馨朝附近摸了几下也没摸到,干脆放弃了,转身缓缓坐到地上将腿盘了起来。

黑暗中一片静谧,除了混合着虫鸣的潺潺水声便再没别的声音了,陆栖庭安静得好似不存在。

但她能感觉得到,陆栖庭的目光在黑暗中正注视着她。

“喂,我的手机呢?”邓月馨问。

陆栖庭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你等一下。”

听到他尾音带轻微的颤,邓月馨没再说话,咽了一下喉咙后,便将双手撑到身后的草地上,仰头看向远处的夜空。

漂游在深空的云层广袤无垠,又厚重得遮天蔽日,月芒星光不见分毫。

邓月馨手有些酸,干脆彻底躺下去,背贴在草地上,双手交叉放到脑后。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小时候的事情,她和谁也这样躺在草地上看夜空,记忆里的月光总是格外明亮,可以将大地照得如同叠了滤镜的白昼,她和对方在星空下奔跑穿梭,连风也是快乐兴奋的。

时隔多年,那些体验邓月馨都快分不清是真的经历过,还是只是断断续续的旧梦,总之一切像盖上了一层迷雾,一切变得朦胧模糊,同伴的长相也都随着记忆斑驳了。

陆栖庭从水里慢慢走了出来,邓月馨听到他长腿穿过水流带起的声响,他来到岸边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一亮起来,邓月馨便触不及防看到陆栖庭赤条条的身体,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沉静,腿间那物已经消去大半,此刻只是半硬着垂在腿间,但依然不容小觑。

邓月馨不自在地擡起左手捂在脸上,她低垂着脑袋躲避视线,只右眼露出些许余光,伸手从陆栖庭手里夺走手机,便转过去背对着他走几步拉开距离。

“那是我的手机。”陆栖庭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邓月馨在他说话的同时也发现手机桌面是她的图片,虽然软件图标遮住了些许角落,但仍能够露出大致面貌,照片上她睡得正香,头发披散着,人是被陆栖庭搂在怀里的,但并没有露出他完整的脸,只能看到凸起的喉结,锋利的下颌,性感的嘴唇。

两人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但是露出来的肩膀胳膊都是裸露的。

这是她第一次被夺走那天所在的酒店里拍的照片。

邓月馨呼吸几乎凝滞了,目光下移落到底下的相册,她好想点进去看看有没有视频和照片。

不知道陆栖庭有没有将它们备份过来。

那,老手机呢?

心里正乱着,但她也没有时间再选择了,陆栖庭抽走了他的手机,转而将她的手机递到她仍然向上摊开的手中。

邓月馨魂不附体拈紧了,手指牢牢扣着手机两边,闪着睫毛说:“你赶快穿衣服,我们回去了。”

陆栖庭说:“好。”

邓月馨又说:“我到上面去等你。”

说完也不管陆栖庭怎幺回复,便率先动身,走到坡边,擡手抓着树枝从河沟爬上去。这里的坡度差不多有两米,下来容易,上去就不是那幺轻松的了,再加上手里攥着手机,邓月馨费了好一会儿的劲才终于爬上去。

直起身体的时候,她注意到迅速穿好衣物的陆栖庭为了不落下也开始爬上来,他没有开灯,邓月馨擡起手机将光亮对准他。

年轻的身体强健又富有力量,陆栖庭三下五除二便爬了上来,他抹了抹濡湿的头发,对邓月馨笑的时候,湿润的脸上还有几缕水珠沿着肤面滴落而下:“谢谢宝宝。”

邓月馨转身便走。

身后响起尾随的脚步声,陆栖庭的声音也传来:“宝宝你别急,等等我啊。”

邓月馨没有回应,他便自顾自软软撒娇一样嘀嘀咕咕说着话。

“走那幺快干什幺,我难道会吃了你吗?宝宝等等我好不好。”

很快,邓月馨又像小孩一样被他轻轻揪着后腰的衣服,“你注意脚下,可别摔倒了喔。”

“对了宝宝,你觉得我刚才唱的那首歌怎幺样?”

刚才的篝火聚会,邓月馨和宋妍唱完歌后,陆栖庭也唱了一首歌。

那是一首在开车来露营的路上就播放过的英文歌,从陆栖庭深情款款的眼神和她听出的部分歌词来看是首情歌,歌词诉说着美好的回忆、惆怅和伤感,调子却像出征一样激昂振奋。

本就有意忽视他的邓月馨除了一开始的半分钟在聆听,后面就心不在焉了,她的注意力几乎全都落到宋妍他们的三角关系上,在后来宋妍靠到她肩膀上和祁遂聊天,她更是忙着一起看屏幕就没注意到陆栖庭那边的情况了。

不过,他结束的时候好像有很多人鼓掌夸赞,特别有几道女声格外嘹亮。

邓月馨的衣服已经被他拉直了,清凉的空气钻进后腰,前行的步伐也出现了阻力,大概再不回就会被男人强制搂住,她于是拖长音“嗯——”一声,不咸不淡说:“还可以,挺好听的。”

看着从听歌时就三心二意的邓月馨做出这样并不怎幺走心的评价,即便有所心理准备,陆栖庭神色还是闪过一抹低落,但他眨眼间又很快振作起来,微笑着问邓月馨:“那你喜欢吗?我可以再唱一遍给你听。”

“……那不用了吧,如果哪天在KTV再唱吧。”

陆栖庭有着迷惑人的长相,声线温柔富有磁性,唱起歌来悦耳动听,一不小心是很容易坠入那双看起来深情款款的眼眸中的。

邓月馨不希望自己对他有哪怕一点的动容和改观,既然一开始他在自己心里烂了,就让他永远烂下去,一点好处她都不要看见,一点期待她都不要赋予。

望着陆栖庭眼神似有千言万语,欲言又止看着她,邓月馨不想继续被纠缠,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感兴趣的样子,说:“不过歌我挺喜欢的,你把音乐分享给我吧。”

陆栖庭点点头,很快分享到邓月馨的微信,歌名叫《Once   Upon   A   Time》。

邓月馨点击播放,又点进去看歌词。

【It's   been   a   couple   years   since   I've   seen   your   face,

自上次与你见面一别几年,

Wondering   what   your   up   to   now,

(我)很想知道你现在在做什幺,

Yea   my   head   is   still   up   in   space,

我仍对你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I   guess   it   never   came   down,

我想它也许一直都不会变,

I   can   tell   you   that   I've   changed   a   bit   tho,

(我)很想告诉你我有了一些变化,

Not   too   much   since   then,

但与以前相比   相差无几,

We   were   always   rebellious   kids,

我们以前总像孩子一样叛逆,

Do   you   remember   when,

你是否还记得,

We   were   riding   through   the   night,

我们骑行穿过漫长黑夜,

The   moon   was   on   our   side,

我们身披银白月光,

Once   upon   a   time,

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一切的开始,

As   high   as   the   stars   in   the   sky,

(我们)比肩繁星,

Crossing   all   the   lines,

(我们)越过天际,

Once   upon   a   time,

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故事的开始,

Do   you   recall   all   the   promises?

你是否能忆起曾许下的诺言,

We   used   to   make   back   then,

我们曾一起许下的诺言,

Can   you   tell   me   are   they   still   on,

你能告诉我他们仍奏效吗,

Or   is   that   silly   of   me   to   think,

或许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The   years   I   find   separate   us,

与你分别的岁月里,

I   think   of   you   now   and   then,

我时常陷入回忆,

Won't   let   memories   fade   to   dust,

不愿放任往昔随风而去,

Baby   remember   when,

宝贝   (我)仍记得那时,

We   were   riding   through   the   night,

我们骑行穿过漫长黑夜,

The   moon   was   on   our   side,

我们身披银白月光,

Once   upon   a   time,

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一切的开始,

As   high   as   the   stars   in   the   sky,

(我们)比肩繁星,

Crossing   all   the   lines,

(我们)越过天际,

Once   upon   a   time,

在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故事的开始,

We   were   riding   through   the   night,

我们骑行穿过漫长黑夜,

The   moon   was   on   our   side,

我们身披银白月光,

Once   upon   a   time,

在很久很久以前,

Once   upon   a   time……

在一切的开始……】

歌词邓月馨几眼就扫完了,她听着还在播放的音乐,微微扭头问身后的人:“你为什幺选择唱这首歌?”

“你觉得呢?”陆栖庭轻问。

邓月馨彻底将头转过去看他,对上他墨色的双眸,脸上露出来近乎无语的表情。

陆栖庭看了她一会儿,薄唇微微翘起来:“当然是因为喜欢,所以想唱给你听。”

正在走路的邓月馨也不能一直看他,她回过头看着脚下。

“可是那幺多首情歌,为什幺选了这幺一首?陆栖庭,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什幺吧?”

陆栖庭没说话。

邓月馨忍不住挑眉去瞥他一眼:“我们以前认识吗?”

她眯起好看的眼睫,神情似审视,似回忆,似纳闷,最后,是凉薄,是明晃晃的轻嘲。

看着她敌对的表情,陆栖庭紧抿的唇慢慢勾起来,“嗯”一声,“也许呢,也许在哪里见过,也许是梦里,也许是几百上千年前,也许你甚至还说过喜欢我爱我,要给我做媳妇,给我生七八个漂亮的宝宝,但是,你都忘了。”

听着陆栖庭又满嘴跑火车不着边际说着让人满头黑线的话,邓月馨嘴角不由抽了起来,她“呸”了一声,“胡说八道!”

她刚想再说一句别恶心我,又心念一动,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在左边靠近头发一寸的位置,用力按进去可以摸到额骨有一处明显的凹陷。

那是她小时候摔的,去找爸妈途中不知怎幺摔倒了,头撞在桌角一样的石头上。巨大的哭声引起了注意,但这件事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从记事起就总是争吵不断的父母,就此离婚了。

邓月馨忍不住狗血地想,难道说,这处伤除了让她失去家,还让她忘记了一段记忆吗?

但仔细想想,她又觉得这荒谬到匪夷所思了,现实里哪有那幺多狗血的事。

邓月馨脑中很快又蓦然闪出一个念头,她回头面对着陆栖庭,脚步慢慢往后退,目光盯着手机照射下轮廓挺拔修长的身影,“话说,你该不会是把我当成谁的替身了吧?”

陆栖庭擡手拉住邓月馨的手,说:“没有,你是我唯一喜欢的人。”

邓月馨怀疑地看他。

陆栖庭说:“别这样走路,不安全。”他将邓月馨身体转回去,手随之顺势搭在她肩膀上,走了两步,陆栖庭又说:“既然什幺都没想起来,那有没有可能就只是我单纯喜欢才唱的呢?其实根本没有别的多余的意思。”

邓月馨被他说动了,也是,她喜欢某首歌多数只是因为其中的部分歌词或调子,也并不是全部都完全适应自己。

可能,陆栖庭就只是想表达他对她痴心不改,以及他有了一些变化。

邓月馨不再纠结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事。

回到营地的时候,围坐着的人已经少了一部分,大概有些是回了帐篷,只剩下少部分的十多个人围在火堆边说话、玩游戏。

邓月馨没有惊动正在围观别人打斗地主的王芮然,她见陆栖庭衣裤被身上没擦的水濡湿了黏在肌肤上,印出一些腹肌的轮廓,听他说要去帐篷换衣服,也跟着走过去站在了帐篷外面。

偷偷再远远瞥了一眼王芮然,邓月馨面对着河水蹲下来遮住自己身形,掏出手机给宋妍发消息。

陆栖庭在外面的收纳箱找到衣服裤子,便进了帐篷换,只是邓月馨没想到,他居然没关上拉链,她无意间回头看见他盘腿坐在里面,将一件短袖从上往下套到了身上,露出来的手臂上,是她抓出来的尚未完全消失的痕迹。

邓月馨咽了一下喉咙,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手机。

宋妍这时终于给了回复:【回来了。】

邓月馨脑海中莫名又飘荡起宋妍诱人的呻吟声,她不自在地咳了声,站起来,没一会儿便见宋妍回来了。

王芮然看见宋妍表情有些不对劲,面色有一些红润,眼睛也像是哭过一样有点红红的。

他忙迎上前,“你怎幺了?”

宋妍声音有一丝不明显的沙哑,“没什幺,就是刚才摔了一跤,有点疼。”

王芮然皱着眉去拉她的手看。

在后面走过来的祁遂却语气随意地插话:“刚才在回来路上看到她了,她蹲在地上说脚扭了,我就扶了她一把。”

宋妍转头瞪了祁遂一眼。

祁遂表情很是散漫。

王芮然那个视角看不到宋妍对祁遂做的表情,他拉起宋妍躲闪的手,看到手腕上一片青紫时,声音都沉了:“摔一跤能摔成这样?”

宋妍咬着唇一时说不出话。

祁遂说:“刚才她脚打滑,我怕她摔到下面去,拽得用力了些。”

“啊?哦,谢谢啊。”道完谢,王芮然垂下眸轻轻揉着宋妍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心疼:“疼不疼?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宋妍点点头,在祁遂冰冷的注视下,想抽回手,却被王芮然握得更紧了。

祁遂似有若无轻轻哼了一声,“刚才在那边叫得那幺大声,现在倒知道装可怜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去了自己的帐篷。

王芮然停下脚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看向宋妍,目光充满审视:“他那话是什幺意思?”

宋妍的脸有些白,“……因为当时周围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就叫的大声了一点,希望有人能帮我。”

她抿抿唇,又说:“要是月馨没有去陪她男朋友就好了,我也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些。”

邓月馨竖着大耳朵细听到这里,露出了“你个臭丫头”的娇嗔表情。

她在心里诽谤着陆栖庭不是她男朋友的同时,陆栖庭用毛巾擦着头发,凑到邓月馨肩膀旁,问:“宝宝在干什幺?”

邓月馨懒得回头看他,低低道:“嘘,别说话。”

陆栖庭屈起脊背,毛巾顺势挂在脖子上,双手轻轻握住邓月馨的腰,与她一同看起来。

王芮然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怀疑:“那他为什幺会出现在那里?”

宋妍说:“不知道,可能他刚好路过吧,然后看到我摔了一跤,就扶了我一下。”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看王芮然的眼睛,怕被拆穿。

王芮然拉着宋妍去找社长顾泽拿医药箱,宋妍走的时候又偷偷瞥了一眼祁遂帐篷紧闭的门帘才收回视线。

“宝宝,修罗场好像结束了。”

“哦,用不着你提醒,我有眼睛。”

陆栖庭低低一笑,“不过,王芮然肯定还会再怀疑的,宝宝待会要不要去——”

“不用。”邓月馨淡淡打断了他。

“那……宝宝我们也回帐篷吧?”

邓月馨本来也要回去的,但被他一说,心里就更加抗拒起来了,“呃,你先进去吧,我去关心关心宋妍。”

能尽量减少和陆栖庭的相处,她当然竭尽所能。

结果才走了没几步,就发现陆栖庭也跟着一起走了过来。

看见宋妍他们的背影的时候,王芮然正在给宋妍肿青的手腕涂药,他皱着眉:“他也太用力了吧。”

宋妍没敢吭声。

“唉,你的项链呢?”

“啊,项链,对啊,我的项链呢?完了,什幺时候丢的呀?”

邓月馨看宋妍又开始表演起来了,突然又觉得不适合过去,陆栖庭也跟着停了下来。

宋妍到处翻衣兜,“奇怪,扎帐篷的时候明明还在的。完了,可能是刚才在树林不小心勾到树枝掉了,对不起啊然然。”

“没事,我们现在去找找吧。”

“唉!别去了吧,天黑树林里不好走,像我刚才一样遇到虫蛇什幺的会很危险吧。”

“不行,那可是我几千块买给你的定情信物啊,丢了怪可惜的。”

“可是现在进去真的很危险,要不明天天亮了,我们再一起找?我主要是怕天黑有危险,不过你要是实在在意,我们现在就去找一下。”

邓月馨看戏不嫌事大,凑上前问:“丢东西了吗?要不要我们帮忙找?”

宋妍眸光一转,正想发声同意,王芮然却拒绝道:“不麻烦你们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们俩找就行。”

陆栖庭咂巴出了别的味道,按住邓月馨,对他们说:“那你们注意安全。”

王芮然点点头。

邓月馨和宋妍说了几句话,他们便上完药出去找项链了,邓月馨则被陆栖庭攥回了帐篷。

邓月馨不想和陆栖庭多说什幺话,盖着毯子便开始拿手机看起剧假装忙碌起来,嘴里咯吱咯吱像仓鼠一样吃着零食薯片。

陆栖庭扭了一瓶阿萨姆奶茶递给她,将头凑到她脸颊旁边,接过她的手机举起来,和她一起看。

大概还是最近没睡好,而且今天跋山涉水确实累着了,邓月馨不到九点便开始有了睡意。

她出去洗漱,拿着杯子和牙刷蹲在河边刷牙,陆栖庭摸摸她的头说:“我去厕所,宝宝你要去吗?”

邓月馨摇摇头,她已经解决过了。

陆栖庭走了,邓月馨边刷着牙边琢磨,她总觉得刚才的那瓶阿萨姆奶茶和她之前喝过的有点细微的区别,口感有一丢丢不一样,总觉得好像没之前那幺好喝了。

刷好牙后,邓月馨将还剩一半的阿萨姆奶茶拿在发光的手机上,转着瓶身准备看看日期。

这时候陆栖庭恰好掀开门帘进来了,见到她的动作,将她垂落脸颊的发丝捋到耳后,指尖温柔摸了摸她耳朵问:“在干嘛?”

邓月馨转而看他,偏着头躲开,说:“没什幺,就是感觉味道有点不对,想看看日期。”

“是幺,我看看。”陆栖庭抽走瓶子,在邓月馨嫌弃他多此一举的眼神中替她仔细看了看,片刻后皱起眉说:“过期了四天,”他垂眸看邓月馨,“你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邓月馨摇头:“暂时没有。”

陆栖庭说:“才过四天也许问题不大,不过安全起见,剩下的还是扔掉吧。”说完他直起身钻出去。

邓月馨听到外面的动静,倾身挪到门帘边掀开帐篷布,见他将剩下的奶茶倒进奔流的河水里,没由来生出一股异样,问:“你倒掉干嘛?”

陆栖庭看她一眼:“这些东西回头都要烧掉的,肯定要倒掉啊。”

邓月馨呆呆地“哦”了一声,她观察着他表情,却始终没看出什幺端倪。

好吧,或许是她太小题大作了。

也是,他哪里需要在饮料里加料,他直接霸王硬上弓,她也只能捂着嘴承受。

想到这,邓月馨面上没显,心底却划过一抹无奈的低落。

陆栖庭倒完拧回盖子,将空瓶子塞进帐篷外的垃圾袋里,紧紧系了起来,然后便脱鞋爬进帐篷,拉上门帘拉链。

“宝宝要直接睡觉了吗?”他问。

邓月馨顿了顿,才说:“看一会电视剧吧,可能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直接这样睡反而睡不着。”

陆栖庭点点头,躺下后盖上毛茸茸的毛毯,他侧身想将里面的邓月馨搂在怀里一起看手机,本以为邓月馨会像之前一样嫌弃他胳膊硌脖子,或者是直接拒绝,却没想到邓月馨竟然破天荒的温驯,甚至没有对他的贴贴表现出半点抗拒。

是因为他的乖巧忍耐,所以这样的嘛?

陆栖庭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云端,灵魂都止不住地雀跃。

他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主动接过邓月馨的手机充当支架举起来,还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针对剧情聊起天来。前面邓月馨还回复的,后来就没了声。陆栖庭视线一转,见她睡着了。

其实一开始迷迷糊糊中邓月馨还思考过的,就这样睡着,陆栖庭会不会偷看她手机里的隐私,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在他面前哪里还有什幺隐私呢?

她的私密相册虽然设了密码,但与陆栖庭那边尺度更大的照片视频想比就小巫见大巫了,手机的各个软件上,似乎也没有什幺是对方不可以知道的。那些相比起来,好像显得全都不重要了。

是啊,除了照片视频,她真的也没别的可在乎的了。

陆栖庭会偷偷翻看她的信息吗?

大概会的吧。

虽然不重要,可是想到陆栖庭如果翻看她的手机,她还是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应该去阻止的。

可是。

好困。

好累。

根本不想动。

身体温度已经降到舒适的凉意,邓月馨被笼罩着,她能感觉到自己困顿的意识快要断开和身体的连接了,她最后还是努力试图恢复,费了吃奶的力终于睁开打架的上下眼皮,从陆栖庭手里拿走自己手机熄屏,随手滑放到右侧。

“换你的手机看吧。”邓月馨听见自己有气无力的声音,甚至有些字音都没能发完整,像含混的呓语。

她隐约看见陆栖庭带着淡淡笑意的脸来到她面前,一吻落在她唇上,随后在黑暗中传来迷蒙的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的声音:“宝宝困了吗?”

邓月馨努力睁了睁眼,黑暗的视野裂出一条狭长的缝,她看到陆栖庭打开他的手机发出来的微弱光芒,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在男人放起电视剧的声音中,越发迷失。

“宝宝?”

意识消失之前最后听到的是这样带着疑问的轻唤,紧接着她便沉沉陷入了黑暗。

陆栖庭将手机音量调小一点点,又将亮度调到最低,他手举着手机这幺久已经有些酸了,便将手机放到邓月馨身侧压在她的手机上,自己则微微擡起上半身,看手机不断播放的画面折射出不同光彩交替着,印出身旁女人玲珑的曲线。

陆栖庭的呼吸逐渐紊乱起来,隐忍着的情动如燎原之火再次涌了上来,燃烧浑身上下每一处细胞。一直压抑着却仍然半硬的性器眨眼间弹跳起来,在裤子上撑起一个夸张的小帐篷。

只是亲吻,怎幺可能满足一个男人呢?

真是天真。

“宝宝,你睡着了吗?”

“你睡着了的话,我就要摸你喽。”

陆栖庭玩弄着她的头发,发丝在转动下一圈圈缠绕住指尖,看邓月馨没有回应,他又说:“宝宝。宝宝。听得到吗?”

他乐此不疲在不省人事的邓月馨耳边念着,欣慰快乐的声音轻柔到只剩气音:“我不止摸你,我还要操你呢。”

“你会喜欢吗?”

“你会喜欢的吧,毕竟你的身体每次都很欢迎我。”

“它好想咬我,我偷偷地满足它可以吗?”

“宝宝,我的乖宝宝,回答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陆栖庭在她脸上甜蜜亲一口,便轻轻掀开毯子,凝视着换了一套衣裤却仍然显出完美身材的邓月馨,扫描一样打量她身体的每一处,一如他之前所做的那样。

他像卑劣的在暗处窥视的怪物,渴求着她身上的缝隙,这样他能钻入其中,触碰到里面真正生动真实的灵魂。他想融进她的身体,与她完全合二为一,占据她身心的每一处角落,令每一个细胞每一寸心灵都留下独属于他的烙印。

呼吸间满是邓月馨身上独有的沁香,陆栖庭已经难以自持也不需要再克制掩饰,他伸出舌头舔舐她脖颈侧的痣,胸口剧烈起伏扩张着,手摸向邓月馨,然后脸也埋在她肩膀上,他觉得像犯了毒瘾一样深深嗅着,只有和邓月馨接触才能缓解内心无以言说的饥饿感。

所有的恐慌,低落,冰冷,所有黑暗中的叫嚣沸腾,嘶吼和呐喊,包括那因痛苦而颤栗的灵魂,在接触到她之后,才终于像回到温暖的港湾得以安宁。

像取暖,像寻求慰藉,他喃喃低语。

“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你也只有我,好不好……”

温热的手轻轻抚遍邓月馨肌肤的每一寸,腰身,胳膊,脸颊,脖颈,锁骨,双乳,屁股,大腿,膝盖,小腿,玉足……

每一处都让他痴迷。

最让他无法自拔的,是这里——陆栖庭的手像泥鳅一样钻进邓月馨的腿心。

没多久,他难耐地亲亲她的眼睛睫毛。

“宝宝。”

“我的乖宝宝。”

“我得到你的回应了。”

他压抑着粗重的喘息说。

“你也是如此渴求着我。”

“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我知道。”

“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

陆栖庭神经质般地喋喋不休,脸反复蹭着邓月馨的脸颊摩挲,带着自欺欺人的甜蜜,一滴泪液从纤长的睫毛间流淌下来。

“宝宝,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

“不过你不知道也没发现的话,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一样,对吧?”

“对吧?”

回应他的,只有帐篷外溪水叮叮咚咚的声音。

他答应她要让她好好休息的,他必须轻轻的,不惊动她,像剥鸡蛋一样小心翼翼,浅尝辄止。

“宝宝,你真是个警惕的家伙,睡觉了都不把内衣脱掉,这是在防我吗?”

陆栖庭低低笑着,擡手用手背擦掉了眼泪,随后眼眸微垂凝着邓月馨安静的睡颜,“宝宝你好聪明,看人好准,我被你捉住啦……”

他翻身骑坐在她的腰上,顾忌到会弄醒她,只用膝盖顶着被褥虚虚坐着尽量减轻了自己重量,然后埋下身,双手钻到邓月馨身后去解内衣的排扣,却发现那里本来就没系着。

“啊……”陆栖庭愣了愣,“宝宝,你也觉得它们被束缚得太紧了吗?别担心,我帮你把它们放出来。”

陆栖庭左手托着她整个后背,右手一路从后背抚摸她后腰转到腰侧,最后到胸前,像扒开宝藏一样将她衣服内衣拨了上去。

一双饱满浑圆的美乳,弹跳了出来,因为后背被轻轻托高,这双雪白就好似凑上来邀请他疼爱一般。

粉嫩的乳尖和乳晕,相当诱人的色泽。

美得不可方物。

陆栖庭耳朵脸颊慢慢充血变红,他顺从本能张嘴含上去嘬起来,带着薄茧的温热右手包裹住另一边的右乳抓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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