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月华宫的雕花窗棂,在青玉砖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金箔。
窗外的海棠开得正好,偶尔有花瓣随风飘落,在殿前打着旋儿。
距离沈若渊上次的看诊,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这段时间里,傅挽宁日日按时煎服他开的药,身子确实清爽了许多,至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毫无征兆地燥热难耐,发情流水弄湿了襦裙。
御医们束手无策的怪病,竟真让这个年轻的神医生生压下去了。
只是……
傅挽宁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中自己那张微微泛红的脸颊,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
只是这几夜,她似乎总是在做梦。
梦的内容也有些……不堪入目。
第一次梦见皇兄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个意外,但是昨晚,居然又梦到了弟弟傅云深,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
傅挽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敢再往下想。
她擡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只见镜中的女子容貌艳丽,眼尾微微泛红,一双眼眸水光潋滟,看起来仿佛刚刚经历了什幺见不得人的情事……
于是慌忙垂下眼,不敢再看。
正巧,殿外传来通报声:“公主,沈太医求见。”
傅挽宁心头一跳,下意识理了理鬓发,又觉得这动作太过刻意,连忙放下手,强作镇定道:“请。”
今天是沈若渊来给她复诊的日子。
对方还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身形修长,眉目疏淡,一身质感极好的青衫衬得他整个人如松间明月,石上清泉般淡雅。
他提着一只檀木药箱缓缓走进来,脚步不疾不徐,衣袂随着动作轻轻拂动,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清苦药香。
行至殿中,男人不卑不亢地站定,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起身时目光淡淡扫过傅挽宁的脸,在那微微泛红的眼尾停留了半瞬,随即便若无其事地移开。
“这几日的药,公主可按时服用了?”
傅挽宁点头:“一日两次,不曾断过。”
“身子如何?”
“好多了。”她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袖口上,声音渐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会再……那样了。”
沈若渊“嗯”了一声,在傅挽宁对面落座,他先将药箱轻轻放在身侧,而后净手焚香,铺开一方干净的丝帕,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
随后,才擡眸看向她:“请公主伸手。”
傅挽宁乖乖地将手递过去。
那微凉的指尖搭上手腕的瞬间,少女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她莫名想起那天晚上,对方也是用这双修长的手紧紧掐着她的腰肢……
她连忙敛住心神,暗骂自己怎幺总是胡思乱想。
沈若渊闭目凝神,指腹轻轻按压在公主的脉上,片刻后,语气平静道:“脉象平稳,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顿了顿,他掀起轻薄的眼皮,目光落在少女那张绯红的脸上,不紧不慢地从她额头划过眉眼,又在咬着的唇瓣上停了停,最后落进她微微闪躲着的眼眸中:
“公主殿下,是还有其他不适?”
傅挽宁张了张嘴,又阖上。
那些梦……要说吗?
可到底是私密之事,怎幺好意思对着一个外男开口?哪怕……眼前这人早已看过她最不堪的模样……
可那毕竟是在病中,是不得已,现在让她主动开口说那些梦……
傅挽宁迟疑着,指尖忍不住绞紧了袖口。
沈若渊的目光扫过来,似乎看出了少女的犹豫,声音不疾不徐道:“公主有事但说无妨,医者面前,无需讳言。”
她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道:“就是……这几日,我总是做梦。”
“做梦?”
“嗯。”傅挽宁垂下眼,狭长乌黑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一些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后身子也很乏累。是不是,和你开的药有关?”
沈若渊目光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什幺样的梦?”
“……”
“公主。”见少女蹙着眉头,不想多言的样子,男人微微倾身,声音低了几分,“讳疾忌医,可不是明智之举。”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近得傅挽宁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气,清苦而干净,莫名让人心安,让她紧绷的防线也松动了几分。
她默默别开视线,转而盯着窗棂上雕着的缠枝莲纹,声音细若蚊蚋:“就是……那种梦。”
“哦?说来听听。”
沈若渊静静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水,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推拒的意味:
“公主殿下,俗话说,治病需知根知底。梦亦是病症的一部分,若了解不清楚,恐怕会影响后续的调理。”
少女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因为一直咬着唇,贝齿在柔软的唇瓣上都留下浅浅的印痕。
“我梦见……梦见皇兄。”
“……还有,云深。”傅挽宁闭了闭眼,像是彻底豁出去了一般,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梦见他们……对我做那种事。”
她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可那张通红的脸颊,颤抖的睫毛和紧紧攥着袖口的指节,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若渊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眸中似乎有暗色一闪而过,随即又淡淡开口,几乎听不出情绪:“……哪种事?”
“……!”
傅挽宁猛地擡头,蓦地对上了那双幽深的眼眸。
他这是明知故问……?
可对方就这样毫不心虚地跟她对视着,目光专注得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对病人负责的医者,需要求根知底,没有任何狎昵或戏谑的意味。
这样的目光让傅挽宁觉得自己若是再扭捏,反倒是显得她心思不正了。
于是少女败下阵来,喃喃低语道:“就是……梦里他们会对我做那种、嗯,交合的事……我、我怎幺挣扎都挣不开……”
对一个几乎算不上熟悉的男人说出这样的秘密,傅挽宁实在是难以启齿,说得断断续续的,到最后声音已经微弱地快要听不见了。
沈若渊听完,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还有吗?”
“就这些……”傅挽宁摇了摇头,擡起微微泛红的双眸望向男人,眼神里带着几分祈求:“沈太医,你知道这是怎幺回事吗?”
他沉默了片刻,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这样听来,确实是药的缘故。”
傅挽宁瞬间一愣。
“公主的病症,归根结底是体内积郁的情欲不得宣泄,才会日日发作。”
男人声音清冷,缓缓解释道:
“我为公主加了一味药材,名为‘引梦香’。此物可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与人在梦中实现交合之事。如此,白日里便不会再被淫性所扰。”
傅挽宁听得怔怔的,半晌才反应过来——所以那些梦,都是她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少女的脸更红了,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可是……”她嗫嚅着,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可是怎幺会是……”
沈若渊垂眸看着一脸娇羞的公主,唇角忽然弯起,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公主殿下,”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一字一句道,“这个应该问您自己才是……”
傅挽宁猛地擡头。
“梦境皆是人的欲望所现,被自己的兄长和弟弟压在身下强迫肏逼,动弹不得,只能哭着承欢……”
男人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没想到,原来公主殿下,喜欢的是这种……”
“我没有——!”
“没有?”
沈若渊微微倾身,目光幽深而晦暗,如同漩涡般,像是能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男人俊美的脸就近在咫尺,可傅挽宁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直到发现自己已经抵住了椅背,退无可退。
望着少女慌乱的神色,男人清冷的眉眼间又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公主殿下说没有,那便没有吧。”
傅挽宁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可话到嘴边却什幺都说不出来。于是只好别过脸去,不敢再看向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沈若渊看着对方一副不想面对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色,没有再说什幺,只是忽然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傅挽宁的下巴,迫使她擡头与自己对视,指腹间带着薄茧,缓缓摩挲着过少女的下颚线。
“公主放心。”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可那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却幽深难测,
“您是病人,梦到什幺,都不是您的错。”
傅挽宁望着沈若渊,似乎没有意识到气氛的变化,眸中还不自觉地闪着祈求之色:“那、沈太医,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不要再做这样的梦了?”
“嗯?应该,不行呢……”
沈若渊歪了歪头,修长的手指缓缓向上,落在了少女柔软的唇瓣上,玩味般轻轻摩挲着,声音不疾不徐:
“毕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白日里发情,和梦里发情,公主想选哪一个?”
傅挽宁沉默了。
良久,才低低道:
“……那,还是在梦里吧。”
而沈若渊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微微颔首,目光在少女身上扫视着,缓缓向下,语气平静道:
“公主明智。既然如此,今日复诊还需继续。在下需检查公主服药后的身体变化,以便调整药方。”
“检、检查?”
傅挽宁心头一跳,似乎想到了之前的事,刚刚平复些的脸上又浮起红晕,“要怎幺检查?”
“当然是,就像之前那样,需要公主脱下衣物,张开双腿,让在下好好检查一下……底下那口小逼恢复得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