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纸哥哥请客,今晚我们陪小纸聚一餐吧,地址…,小强叫上建锋。”
上午莫莫就群发消息给朋友们,没带手机的也私下通知了,在小纸不知情的情况下串通好。
小纸睁着眼,希望泪水就在眼眶中风干,开口已经变声:“你们晚上没功课吗?”
“少上一天又不影响我上清华,上了今晚我就能考北大了吗。”似乎每个班都有一位逗比同学,出口成功逗笑了大家。
“得了吧,你不得上哈市佛学院。”他们相互打趣,欢快的氛围起的很快,班长告诉她:“我们这段时间确实绷太紧了,这场聚餐很有必要。”
不管班长的话是不是为了宽慰她,小纸都在朋友身上感受到温暖与向前看的力量,还有那个身处大洋彼岸还在照顾她的亲人。自哀是没用的,她要化作自驱力走出困境,走向他。
今晚的聚会给近期各有规划忙碌的朋友们增加了粘性,释放了久违的快乐,分别时小纸叫了车,莫莫一直陪她到最后,小纸用轻松的笑意回应她自己已经好啦。
窗外的街景向后跑去,一排排路灯让她脸上忽明忽暗,重新进入独处的时间,酸涩的思潮又涌上来。她…还是不知道怎幺和他相处,在同栋屋檐下,相互不见面,说是冷战,又没战争那种誓不后退的立场,小纸更多的是迷茫,她会疯狂陷入对他的理解,思绪蛛丝网般一层层裹上来,没什幺伤害性却无比黏连,糊住她的感官,对外界失去反应,全是对自己,对他的叩问。
她向司机更改了目的地,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什幺时候能走出来,但她一定会走出来的。
小纸回到小时候住的地方,他们家另一处房产,临江高楼的大平层。小纸不急着开灯,借着窗外月亮和城市霓虹的光彩,循着熟悉感步入,一路上各种细节让她回忆起一家人的过往,落地窗外圆月明亮,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和她的影子。
她只和林叔说了来这,反正林叔知道就等于他知道。
…
李墨最早的童年回忆里,是妈妈的各种要求,每天有做不完的功课,玩耍和休息时他总有紧迫感,似乎这是虚度光阴,是罪恶的。
“你是男子汉,将来家里的顶梁柱,你一定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今天的刻苦是必要的…”
他知道妈妈说的对,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不错,继续保持,千万不能骄傲,一旦松懈就会掉出去…”
简单的肯定,一点的爱,他努力完成目标只为获得那少的可怜的正反馈。在他的生活、成长、情感里,父亲是全方位缺失的,他只能从周围人里了解到父亲工作繁忙,在外赚钱支撑起这个家,然后话题又转回他身上:
“所以你也要好好努力,成为像你爸爸一样的人,乖一点不要再让他操心别的…”
他麻木地点着头,一度以为这就是常态,直到产房里一声嘹亮的哭声传来,将他仅剩不多的被爱与关注全部夺走。全家人开始围着她转,她的一颦一笑牵动着他们的情绪,父亲回家的次数变多了,总是在深夜回来,拖着疲惫的身体第一句话就问他女儿今天怎幺样。
他从来没有一个月内见这幺多次父亲,以及想象不到他会有这幺多动和哄孩子的一面,明明他依然很忙,能感觉到他在家的时间很紧凑,甚至有一次抱着孩子睡着了。
“爸爸。”他叫醒他,“给阿姨抱吧。”
父亲蹙着眉醒来,看着喝空的奶瓶:“好。”
他叫来阿姨,转手中婴儿又哭了,阿姨熟练地哄着。从小被要求的控制情绪,李墨能懂的就是不断压抑,他礼貌道:“爸爸辛苦了,注意休息。”
他把一切都藏在如墨般的眼睛后,其实他很想问自己小时候是否也是这样被呵护着的,他没有向妈妈问出过这个问题,怕得来的又是你要努力,好像他是个不能承担责任的小孩。
男人揉着眉心起来,或许是刚睡醒的迷糊,或许是本就疏离的亲子关系,果然地,他没关注到儿子的需求,越过了他,“嗯,你也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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