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公司庆功，一班人去唱K。霓虹在走廊闪红闪蓝，包厢门一开就是嘈杂、酒气和走音的合唱。地毯黏脚，麦克风线缠住椅脚。阿晴本不想去——过夜那晚之后，见到阿伟就会胃紧，连公司茶水间偶遇都想绕路——阿杰却搂着她的肩，当着同事笑，手指在她手臂外侧轻拍：「就一次，给个面子。老板也来，你不去我很难做。喝一点就走，好不好？」阿晴咬唇，最终换上稍长的裙子、低跟鞋，仍觉得膝盖发凉，像体温被什么抽走。包厢灯光暗，酒一轮接一轮，冰桶里的水珠滑落桌布。
阿杰进厕所时，在走廊拉住阿伟，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隔壁房的鼓点盖过，气息喷近：「今晚如果你有办法灌醉她……之后怎么玩我都当没看见，你喜欢多久都行。记住界线——不要留太明显的印子。」阿伟眼睛一亮，又装得犹豫，擦汗，喉结滚动：「她不太能喝……你认真？真的给我……」阿杰拍他肩膀，力道像交易敲定，笑得亲切：「所以才要你来。记住，不要当着我太夸张，我会演一下『不知道』。走廊有监视器，不要拖太远。空房门掩上就行。」
回房后阿伟开始出手，手法熟练得像彩排过。先是「罚唱输家喝酒」——歌单专门点阿晴不熟的日文歌、八○年代老歌、节奏古怪的摇滚。字幕闪过，阿晴摇头，握杯的手指发白，笑声都勉强：「我不喝。你们玩吧。我负责拍手。」阿伟笑着递啤酒，泡沫溢过杯沿，滴上她的手指：「半杯啦，大家好兄弟。阿嫂不喝，阿杰要罚两杯哦——是不是啊阿杰？」阿杰在旁边装和事佬，耸肩笑，举手：「喝一点就好。我看着你。半杯而已。」阿晴看老公一眼——那一眼里有求助，也有不满，还有「你会不会挺我」的试探——不情不愿抿了几口。麦芽味苦，滑落喉咙却暖，胃里泛起一阵泡沫感。之后变成「干杯连环」——阿伟说每人跟阿晴碰一次，名正言顺围住她，椅子越移越近。阿晴推开杯子，声音已经带怒，眼眶微红：「够了，我真的受不了。我想走。阿杰，我们回去。」阿伟却装听不到，再倒烧酒混橙汁，颜色漂亮得欺人，吸管插得歪斜：「这杯甜的，不会醉。橙汁而已，女生也喝得。最后一杯。」阿晴喝到一半才发觉后劲——耳根发热，视线微微发飘，桌面灯光拉出长芒，站起来要去洗手间，脚步已经浮，高跟鞋踩不稳地毯，撞到椅背。
走廊灯光明晃晃，和包厢的黑暗对比刺眼，阿晴眯起眼。她扶墙干呕，胃里翻涌，
橙汁甜味返上喉咙，指甲油刮过墙纸。阿伟「刚好」跟出来，一手扶住她的腰，掌心温度透过薄衫烫入，拇指若有若无按住腰窝：「不好意思，我过头了……要不要坐一下？隔壁有空房，安静一点。那里没人。」阿晴甩开：「不用你扶，我自己走。」甩开的力度却软了，酒精让肌肉不听话，身体反而更贴近他的手臂。阿伟趁势把人带去包厢隔壁空房——备用房，沙发和关死的卡拉OK机蒙着尘，空气有尘味和空调味。门一掩，走廊歌声瞬间远了一截，只剩低沉的震动。阿伟声线变了，低而清楚，贴近耳壳：「你老公说……随便我怎么玩。」
阿晴瞳孔缩紧，擡手要推，掌心抵住他的胸膛，触到衬衫下的心跳：「你……你说什么？你发疯……」酒意让舌头打结，句子碎开，恐惧却清醒。阿伟捉住她手腕，另一手已经撩起裙摆，隔着内裤搓弄——布料中间迅速湿出一小片深色，手指隔着棉质按住阴蒂打圈。阿晴挣扎、咬唇、想叫，却怕走廊有人经过——尖叫会引来整间公司，明天茶水间会变成地狱。最后只剩低声咒骂，气音断续，眼泪涌出：「放开……我不是…………你放开……」身体却因为酒精和恐惧不受控制地抖，腿根发软，膝盖撞到沙发边缘。
阿伟手指探入湿热处，两指分开嫩肉，指节弯起刮过内壁，低笑，气息喷在她耳壳，热烫：「水这么多，是不是等很久了？阿杰没喂饱你？」阿晴眼泪涌出，模糊了沙发扶手的纹理，膝盖发软，被按在沙发上，裙摆堆在腰间。外面包厢歌声震天，鼓声和合唱盖过一切，没人察觉这道掩上的门。
异物感、快感、恶心绞成一团，小腹不受控制地收缩。阿杰十分钟后「刚好」走出走廊，威士忌杯仍在手，冰块碰撞。他在门缝望进去——见到老婆裙子扯乱、眼睛红、腿夹住阿伟的手，嘴里仍在说「不要」，腰却因为手指的节奏微微颤抖，脚趾蜷起。阿杰没有推门，只是转身回包厢，心跳快到发疼，心里兴奋到发麻，胯下硬到要靠桌边遮掩，脸上仍挂着得体的笑。
半小时后阿晴被扶回来，妆花了、声音哑了，眼线糊成淡黑痕，发丝贴住脸颊，说头痛要走，几乎站不稳。同事起哄「她醉啦」「阿杰你老婆好可爱」，阿杰装关心，拍她的背，语气无懈可击：「早点回去休息。我们先走。老板我改天补敬。」车厢里空调开大，皮革座椅凉，阿晴靠窗，额头抵住玻璃的凉意，忽然冷冷说，每个字都像审视，又像哀求真相：「阿伟刚才在空房……动手了。你是不是知道？你和他……是不是说过什么？」阿杰停一秒——红灯映在挡风玻璃上，城市灯光一闪一闪——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干净得虚伪，拇指安抚似地擦：「我不知道。他明天我会跟他算帐，你放心，回到家好好睡。」语气假得几乎发亮。阿晴盯着窗外夜灯一盏盏掠过，喉咙里还有橙汁和烧酒的回甘，腿间仍残留异样的湿意和被侵犯的记忆，第一次清楚感觉：自己不是被保护，而是被推进火里——还推得越来越深。而阿杰握紧方向盘，嘴角在黑暗里微微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