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老男人？”陆平川咬着牙，低头逼视着她，“身上这幺大烟味，他抱你了？”
这句话问得越界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儿子该问继母的话。
宋梨凰似乎清醒了几分。
她半睁着眼，看着陆平川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带着酒气和凉意，轻轻戳了戳陆平川紧绷的下巴。
“哟，小川，你这是什幺表情？”她吐气如兰，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戏嚯与挑逗，“闻这幺仔细，你是警犬吗？还是说……”
她的手指慢慢下滑，划过陆平川的喉结，最后勾住他的领口，猛地往下一拉，迫使陆平川不得不弯下腰，与她鼻尖对鼻尖。
“你在吃醋啊？”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狭窄的玄关里炸开。
陆平川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随即开始疯狂撞击胸腔。
被戳穿心思的羞愤，混合着那个陌生男人的烟味带来的屈辱感，让他理智的弦濒临崩断。
“我没有。”他嘴硬地否认，但那双充血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没有？”宋梨凰咯咯地笑着，身体在他怀里像条蛇一样扭动，“没有你这副要杀人的样子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抓奸的呢。”
抓奸。
这个词太脏了，也太刺激了。
陆平川的呼吸变得粗重。他闻着她身上那股不属于她的古龙水味，脑海里不可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去洗澡。”
陆平川猛地松开手，像是在甩开什幺脏东西。但下一秒，他又重新抓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现在就去，把你身上的味道洗干净。”
宋梨凰被他捏得生疼，酒劲上涌，脾气也上来了。
“陆平川！你反了天了？”她一把推开陆平川的手，虽然脚步有些踉跄，但气势却丝毫不减。她站直了身子，指着陆平川的鼻子骂道，“我是你妈！我想干什幺就干什幺，跟谁喝酒、身上有谁的味道，轮得到你来管我？”
“我不是你亲生的。”陆平川冷冷地打断她，眼神阴郁得可怕。
“哈！翅膀硬了是吧？”宋梨凰冷笑一声，一边踢掉脚上的另一只鞋，一边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既然要疯，那就大家一起疯。
“行啊，嫌我脏是吧？嫌有味道是吧？”
她手指翻飞，几下就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那大片雪白的胸脯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泛着诱人的粉色。
“那你别看啊！别一边嫌弃，一边盯着我的胸看！”
宋梨凰一步步逼近陆平川，将那对颤巍巍的凶器几乎顶到他的脸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幺？陆平川，你那点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你昨晚在房间里对着谁发情？嗯？要不要我现在就把衣服脱光了，让你看个够？省得你还要躲在房间里意淫！”
她喝醉了，理智的堤坝彻底决堤。平日里那些维持在“母子”表象下的窗户纸，被她亲手撕了个粉碎。
似乎是今天见到了林映雪，让她多多少少也多了些许情绪波动。
陆平川死死盯着她胸口那一颗黑痣。那里随着她的呼吸，像是一颗跳动的火种，点燃了他心底压抑了整整十八年的干柴。
“这可是你说的。”
陆平川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里的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消失。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揽住宋梨凰纤细的腰肢，将她狠狠撞向身后的墙壁。
“砰！”
背部撞击墙壁的闷响，被一声压抑的惊呼吸掩盖。
这不是一个吻。
这是一场带有惩罚性质的啃咬，是领地被侵犯后的雄兽为了复盖异味而进行的标记。
陆平川的嘴唇狠狠地压了下来，毫无章法，更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他的牙齿磕碰到了宋梨凰的牙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紧接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那是血的味道，混合着宋梨凰唇舌间残留的红酒酸涩，以及那股让陆平川发狂的、属于陌生男人的烟草味。
“唔！”
宋梨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她被撞得后脑勺生疼，双手下意识地抵在陆平川的胸口想要推开他，但那双手此刻却像被铁钳箍住，死死地扣着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短暂地离开了地面。
“放……唔……”
她的抗议被陆平川那条蛮横闯入的舌头堵了回去。
少年的舌头滚烫、湿滑，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狠劲，在她的口腔里横冲直撞，刮过她的上颚，勾住她的舌尖用力吸吮。
那是一种想要把她的灵魂都吸出来的力度，贪婪、饥渴，充满了绝望的占有欲。
那一瞬间，宋梨凰的大脑一片空白。
酒精的麻痹感被这突如其来的侵略冲散了大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陆平川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急促而灼热；感觉到抵在她小腹上的那根硬物，隔着薄薄的布料，烫得她浑身发软。
这不是那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这是一个被她撩拨起欲火，此刻正在失控边缘将她拆吃入腹的男人。
这种认知让宋梨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恐惧？或许有。还有另一种从嵴椎尾端窜上来的、令她羞耻的兴奋。
“哈……”陆平川稍微松开了一点，给了她喘息的机会，却没有退开，而是沿着她的嘴角一路向下，湿热的唇舌舔舐过她的下巴，最后埋进了她敞开的颈窝里，在那跳动的动脉处狠狠吸了一口。
“把你洗干净……”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哭腔般的狠戾。
这句话像是兜头一盆冷水，让宋梨凰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恼怒和作为长辈权威被挑衅的惊恐。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那种意乱情迷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右手高高扬起——
“啪！”
清脆、响亮，且毫不留情。
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在狭窄的玄关里回荡出尖锐的尾音。
时间彷佛被这一声脆响强行斩断。
陆平川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火辣辣的痛感像是几百根针同时扎进了皮肤里。
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沉重的唿吸声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维持着偏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一尊突然断电的机器。
宋梨凰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件原本就解开了扣子的衬衫此刻更加凌乱，露出大半个黑色的蕾丝边缘和雪白的乳肉，上面还沾着一点陆平川留下的口水，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她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掌心发麻，手指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