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祈莹呆呆地伸出腿，脚后跟搭在他腰窝里。
脑子里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身体自己做了决定。两条腿软绵绵地耷拉在床沿，他拿掌心托住她的膝弯往上擡的时候，她迷迷瞪瞪地就顺着他的力道把腿盘了上去，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晃晃悠悠的，抱得紧，脑子却是空的。
梁朝晖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神湿漉漉的，瞳仁里映着走廊漏进来的那点暗光，全然没有平日里冷硬的刺。嘴唇被亲得红肿，微微张着，急促的热气从齿缝间往外溢。初经人事的少女什幺都写在脸上，懵懵懂懂的，刚才还嘴硬要拿剪刀废了他，此刻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就那幺直愣愣地望着压在身上的男人，等着他给她未知的答案。
他扶着自己，对准了湿透的入口，腰胯缓缓往前送。
跟半个月前完全是两回事。那天她干巴巴地往下坐，里面干涩紧窄，进去就是硬生生地撕扯。此刻身体已经被手上功夫彻底泡软了，入口翕动着微微外翻，前端刚挤进去，滚烫的软肉就层层叠叠地裹了上来，紧得他头皮发麻，又湿又滑。
每往里推进寸许，都能感觉到她的腿根在发抖。
梁祈莹咬住枕套的边角，闷闷地哼了出来。
痛是有的，胀也有，可跟那天下午把人逼疯的钝痛全然两样。他进得很慢，慢到梁祈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深处被一寸撑开的过程，酸胀里掺着发痒的麻，从小腹底部往腰上漫延。她无意识地收紧了盘在他腰上的双腿，脚后跟陷进他后腰的皮肤里。
梁朝晖呼吸粗重，埋到底之后停了几秒。
他撑着身子看她。枕头上的小脸颊潮红一片，齐刘海被汗水打湿了，黏在额前，睫毛又浓又密地扇着，眼角挂着方才高潮时逼出来的泪痕。她把枕套咬出了牙印，嘴唇翕动，除了短促的喘息什幺完整的词都吐不出来。
养了十六年的孩子躺在身下，全身赤裸，两条白生生的腿缠着他的腰，里面又紧又烫地包裹着他。从没有哪个女人的身体给过他这种感受，生涩和紧窒混在一处，每次轻微的抽动都被死咬住，让人头脑发昏。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开始缓慢而深重地挺动腰胯。
头几下她还能忍，牙齿死死咬着枕套，喉咙里只有含混的气音。可他每次退出再顶回来，都精准地碾过她身体最深处某个说不上位置的地方，饱胀感和酥麻搅在一起，从那个点炸开，沿着脊背往上蔓延，蔓到后脑勺，蔓到耳根，最后整个人都在他身下轻轻地颤。
枕套从齿间滑落。
"嗯……啊……"
她自己都吓了跳。那两个音节从喉咙深处冒出来的时候，完全绕过了脑子的审核。
嘶哑、黏腻、尾音往上拐，跟梁祈莹从前在隔壁墙后面听到的那些女人的动静如出一辙。下意识地擡手捂住嘴，掌心贴上去才发现嘴唇在发抖，热气把掌心都蒸湿了。
梁朝晖拉开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俯身含住她的耳垂，嗓子沙沙的："叫出来，捂什幺，这屋子隔音差，以前听了那幺多年别人的，今晚该轮到你了。"
恶劣、粗俗、让人想扇他嘴巴。可他说完这句就加快了腰上的动作，大开大合地撞进来。她的身体在他底下弹了弹，腰弓起来又塌下去，被他的体重牢钉在床垫上。手腕被扣着挣不开，双腿盘在他腰间随着节奏晃动，里面传来的黏腻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脑子里的念头全被搅成了糊糊，稀稀拉拉地流走。梁祈莹想过很多次，隔壁那些女人为什幺要叫得那样没出息，现在自己陷在这团滚烫的泥沼里，才晓得人的身体原来藏着这幺深的一口井，井水一旦翻涌上来，什幺面子、什幺仇恨，统统给淹没了。
梁祈莹懵懂懂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汗珠从他的鬓角滑落，落在她的锁骨窝里。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里面烧着暗沉沉的火。
这个人，她恨了好几年，骂了好几年，踹过他的门，抓破过他的皮，半个月前甚至用自己的血毁了他的买卖。可此刻他的重量和热度实实在在地覆盖着自己，身体深处被填满的感觉让梁祈莹什幺都想不了，只剩下本能的、贪婪的索取。
除了想要舒服，她的脑子里空空荡荡，连骂他的力气都匀不出来。
"舒服吗？"他问。
梁祈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句脏话，可尾音拐了个弯，变成了黏糊糊的鼻音，连自己都觉得丢人。
梁朝晖低低地笑了。他松开梁祈莹的手腕，双手滑到她的腰侧，掐着软肉把她下半身微微擡高，换了个角度重新顶入。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身下人的后脑勺仰进枕头里，嘴巴控制不住地张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混着偶尔迸出的半截呻吟。梁祈莹的手臂不知道往哪搁，胡乱地攀上他宽厚的肩背，手掌贴着他汗湿的皮肤往下滑，最后抓住了被单。被单在手心里拧成一团，又被汗水浸透。
快感堆叠得太快，每一下撞击都把她往更深的地方推。她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拱，迎合着他的节奏。身体比脑子先学会了这件事，知道在什幺时候收紧，在什幺时候放松，知道把腿缠得更紧能让那个要命的地方被碾得更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幺时候开始哭的。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里，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委屈，纯粹是快感把人逼到了极限之后，身体找不到别的出口。
梁朝晖停下来，拇指擦过她的眼角。
"疼？"
她摇头。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梁祈莹被他看得更慌了，湿漉漉的眼睛躲来躲去，最后干脆闭上，把自己藏进黑暗里。身体还缠在他身上，里面含着他，收缩的频率连自己都控制不住，每隔几秒就不自觉地吸裹他，像是在催促。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幺样。"梁朝晖的声音压得很低，粗粝的嘴唇擦过她的颧骨，沿着颌线往下，落在她脖颈跳动最剧烈的地方。他又动了起来，幅度变小，但每次都顶到最深的位置，然后研磨着转一圈再退出来。
梁祈莹的嘴唇翕动，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单音节，拼不成任何一个完整的字。
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绷成了弓。腰背离开床垫，脑袋后仰，两条腿痉挛着绞紧他的腰，里面疯狂地收缩，浇出来的水把两个人连接的地方弄得一塌糊涂。梁祈莹的视线模糊了几秒，恍惚间觉得天花板在旋转，耳朵里嗡嗡的，好半天才听见自己喘息的动静。
梁朝晖没有跟着结束。他咬着牙忍住了，等她身体的痉挛渐渐平复，才重新压下来，把她的膝盖推向胸口两侧，折叠着再次挺进来。
"不……等、等……"梁祈莹慌了，刚泄过的身体敏感得要命，连他轻微的抽动都能激起大片大片的颤栗。猛地推他的胸口，手掌湿滑，根本使不上力。他握住她的手腕，十根手指交握在一起，按在她耳朵两边的枕头上，沉下腰，继续毫不留情地操弄。
"别急，刚才那次太快了，你还没尝够呢。"
梁祈莹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短促的哭腔混着拖长的呻吟，嗓子都喊哑了，可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热，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四肢百骸都在发胀，意识飘飘忽忽地悬在半空。
他的汗水落在她身上，他的热度烫着她的皮肤，他的分量把她死死锁在这张窄小的单人床上。梁祈莹闭着眼睛，眉头皱起又松开，嘴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冒出零碎的音节，夹杂着偶尔喊出来的半声"轻点"。
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来得更猛。身体猛地弓起，双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背，浑身剧烈地抖了好几秒才慢慢塌回床面。意识彻底涣散了，白茫茫的一片，连自己躺在哪里都分辨不出，只知道身体还被填得满满当当的，里面还在贪婪地绞缠着他。
梁朝晖终于加快了速度。最后冲刺的时候他把脸埋进梁祈莹的颈窝，牙齿咬住了她肩头的皮肤，闷哼着抽出浇在小腹上。
次卧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交叠的喘息。
他没有立刻起身。他侧过头，嘴唇贴着梁祈莹汗湿的太阳穴，手掌盖在她的小腹上，拇指缓慢地来回摩挲。她瘫在他身下，浑身潮热绵软，眼睛半睁半闭的，瞳仁涣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过了好一会儿，梁朝晖撑起身子，低头看着梁祈莹。他伸手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碎发，拇指腹从她的眉心滑到鼻尖，再落到被咬得红肿的下唇上。
"以后家里的事少操心，缺什幺跟我说就行。"他的手掌复上她的脸颊，粗糙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明天五一放假，哪也别去了，在家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