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去一段，许令仪耳边还留着音乐的余响。
周衡离场前用手机订了车。司机照着她报的地址往前开，街边的灯一盏盏掠过车窗。有人披着斗篷奔跑，红色假发歪向一侧，两个女孩提着裙子追上去，笑声隔着玻璃，模模糊糊传进来。
尖帽子横在膝上，宽檐碰着周衡的大衣。他将帽子挪到身侧，手臂绕过她的肩。许令仪顺势靠过去，脸颊贴着他的肩头，窗上的倒影也挨在了一起。
内暖和，她松开大衣领口。周衡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她转过脸，迎上他的吻。
窗外的灯从他眉间移到颊侧。许令仪近看他的脸，想起舞池里汗湿的发梢，便伸手替他拨开。周衡握住她的手，放在两人之间。她将手指舒展开，穿进他的指缝。
车轮轧过路面的接缝，车身轻轻一晃，两人稍稍分开。
“你今晚不太一样。”
话说得轻。许令仪说完，将脸贴回他肩头。
“哪里不一样？”
他的声音落在耳边。她望着他敞开的衣领，想了一会儿。
“以前觉得你挺斯文的。”
周衡的手在她背后停了停。
“那今晚呢？”
许令仪擡起头。他正等着她，眼尾含着一点笑，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仍清楚。方才隔着人群，他也是这样看过来。
他今晚太过肆意，那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叫她心口发烫。
她指尖搭在他肩上，与他对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我也说不好。你别问了。”
周衡将她拥近些，掌心隔着大衣，在她背上轻拍两下。她伏在他肩头，慢慢松开原先绷着的手指，末了，在他掌心里掐了一下。
他握住那几根手指，低低笑了。
街灯从窗边掠过去，忽明忽暗，照着他们交握的手。许令仪靠在他怀里，听见司机偶尔拨动转向灯，轻而规律的声响夹在车轮声里，眼皮渐渐沉下来。
快到时，周衡轻声叫她。
许令仪睁开眼，头还微微发晕。
车在楼前停稳。他先下车，向她伸出手。许令仪拿着帽子，将手交给他。夜风从大衣领口钻进来，她往他身边挨近些，两人一起走进楼里。
公寓门在身后合上，锁舌轻轻落定。
许令仪将帽子放在玄关柜上，伸手接过周衡的大衣。衣服搭上臂弯，她擡起头，正碰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有了实质，沉沉落在她脸上。许令仪忽然有些承受不住，想低头避开，他偏不让。周衡托起她的脸，低头逼近，两人的呼吸几乎贴在一起。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拇指抵上她眼尾的那颗痣，用力摩挲了一下。许令仪心头一慌，方才跳舞时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他的手臂随即环上她的腰，滚烫的掌心按在腰侧，将她拢得更近。
“要我留下来吗？”周衡问，目光仍紧盯着她。
许令仪被他看得有些眩晕，良久，才轻声开口：“要。”
她话刚出口，他便俯身吻了下来。
她被压着退了半步，肩胛隔着薄薄的黑纱抵上冰凉的墙面，空着的手攀住他的肩。
周衡的吻从她唇上移开，沿着下颌落向颈侧。鼻尖先轻轻蹭过那一小片皮肤，呼吸烫得她缩了一下。嘴唇随后贴上来，轻轻含住，舌尖在那一点缓缓打着转，一下，又一下。
许令仪的肩不自觉地绷紧，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松下来。她想偏过头，他的手掌按住了她的后脑。吻移向颈窝，齿尖轻轻擦过肌肤，又衔住那一处吮吻。
她的呼吸渐渐乱了，手指攥紧他肩上的衣料。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掌心隔着抹胸的边缘贴着她的胸。布料很薄，黑纱在胸前交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他的手指慢慢收紧，隔着那层纱轻轻揉了两下。许令仪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发软：“周衡……”
许令仪的腰软下去，背抵着墙。他换到另一侧，牙齿轻轻刮过，再含住，舌尖抵着反复舔。他的手同时复上来，掌心托着，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另一侧，力道不重地揉，像在把那一点慢慢揉开。
她的身体在他手里轻轻发颤，肩背完全露在外头，凉意顺着脊骨爬上来。那几绺长短参差的黑纱垂在腰间，擦着她的小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她的手指在他衬衫上收紧又松开，像想抓住什幺，又像想推开。
“周衡……”她的声音发颤，手指陷进他衬衫的布料里，“我想先……洗澡。”
他没立刻答。吻从一侧移到另一侧，唇含着轻轻吮，舌尖抵着顶端缓慢地转。他的手仍按在她胸前，掌心慢慢收紧，指腹反复摩挲。她的腿又软了一点，只能靠他的手臂勉强站住。
鼻尖蹭过她的颈侧，呼吸烫得她缩了一下。过了几秒，才低声说：“一起洗。”
“不要——”
话没说完，他已经弯腰把她抱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