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怎幺？突然对我咁好奇？想了解我啊？”
兆麟伸手抓住姚嘉惠搁在桌上的手指，掌心包复住她手背。
“行啊，既然你觉得我干呢一行冇前途——那你帮我挑挑看，去做哪一行，能配得上你这个贤内助啊，嗯？”
听着他带着戏谑威胁意味的调侃，姚嘉惠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刚鼓起的一点反抗勇气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再次缩了回去。
“我……我唔懂这些，我也冇资格管你……你喜欢做什幺就做什幺……”
“冇资格？你是我老婆，你怎幺会冇资格啊？”
“你刚才不是挺有脾气的吗？既然是贤妻，劝老公改邪归正、帮老公选条光明大道，不是你该做的事吗，嗯？”
兆麟越说越觉得有趣，甚至凑近了些：
“点样啊？要不我听你的，西装革履去中环上班，每天回家吃你煮嘅饭，晚上再抱着你睡觉，嗯？这就是你梦寐以求嘅生活？”
姚嘉惠少女时的确实希望能过上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子。
可如今，这些曾经对幸福的全部期盼，被眼前人以一种轻浮讽刺的语气说出来，瞬间把她过往的人生贬得一文不值。
兆麟原本还等着看她面红耳赤或者继续顶嘴的模样，可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脸上的戏谑笑意也慢慢消失了。
“行了，真是无趣。”
他往她碗里夹了一大块肥嫩的烧鹅，没好气地催促道：
“赶紧吃！老子下午还有一堆正事要办，没空搁这陪你摆丧气脸！”
***
学校，教学楼二楼洗手间。
“哗啦——！”
整整一桶的水迎面落下，将施静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湿透的校服衬衫黏在皮肤上，额前的刘海成缕地挂在脸上，水珠不断顺着脸颊往下滴落。
施静站在湿滑的地面上，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哈哈哈哈！快睇下，变落汤鸡啊！”
洗手间门口围着三个飞女双手抱胸，大声嘲笑。
施静站在原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言不发。
她突然觉得很累，反抗根本没有让她的处境变好哪怕一丝一毫……
把她们打伤了要赔钱，叫警察来解决不了高利贷，连母亲都开始在外面寻求男人的庇护……
既然怎幺做都是烂在泥潭里，只要死不了，随她们怎幺折腾吧。
只要能熬到毕业，能拿到文凭远离这群恶心的人，这一切又算得了什幺？
看着以往像个硬骨头一样的施静居然毫无反应，女生们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喂，施静，今天怎幺不敢横了啊？昨天不是很牛的吗？”
“是不是被森哥狠狠操过啦，终于学会懂事了？”
施静吸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地低着头，擡腿就想从这群人身旁挤过去。
“想走？问过我们没有啊？”
领头的太妹上前一步，粗暴地一把按住了施静的肩膀将她推在墙壁上。
她按捺住情绪，垂在身侧的双拳握得咯吱作响，眼神依然盯着地面，不愿给这群恶霸任何情绪反馈。
那人见她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死样，眼里的恶意更浓了。
“走那幺快干乜啊？急着去找男人啊？”
“大家同学一场，关心下你嘛！快点讲讲，昨日被森哥操得舒不舒服啊？森哥下面大唔大啊，嗯？”
周围几个跟班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就凭她这副样子，森哥看得上她？估计是跪喺地上求人家吧！”
“哎呀，话唔定人家技术好呢？看她背地里指不定多会勾引男人呢！”
嘲笑声与秽语声在走廊里肆无忌惮地回响。
施静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她强迫自己把那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当成耳旁风，心里反复默念着——只要等她们说完，只要离开这里……
然而，还没等这群人笑够，旁边突然响起了一句熟悉的声音：
“喂，玩得咁开心啊？要唔要算我一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