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寂静的、月色不咸不淡的夜晚。
穆自迩又从噩梦中醒来,他庆幸自己只是心跳加速、体温升高,并没有别的反应,否则会吵醒…
他偏头看向怀中真实的、有温度的、因熟睡而呼吸绵长的女人,松了口气。
梦是假的。
然而梦的力量不比现实差多少。
姐姐因梦到周夷之而哭醒,又因哭醒后身边有自己的陪伴而承认了对自己的感情。
自己因梦到姐姐被困在无法逃脱的困境中无法回到自己身边,而伤心欲绝,又因此而被哥骂醒。
虽然现在,她回到身边,二人还拥有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然而他因失去过一次而恐慌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
你真的,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幺?
如同每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那般,他克制地轻吻着她的发梢,害怕自己动静过大,把她吓跑。
姐姐。
我们已经画上句号很久了,为何,我没有感到虚无?规律失效了吗?我们创造了奇迹吗?
他搂着她,盯着天花板。
还会有谁?还会有谁能拥有让她离开自己的力量?他一一排查身边的每个人,探出触角,嗅闻对方身上的气息,每个人都有潜在的可能性,只是分数不同。
可能姚乐某天把她阴阳哭了,她就伤心地离开了。
可能赵若霜某天又鼓动她要拥有独立意识,她就决绝地离开了。
可能哥觉得她确实花不明白那幺多钱、理不清楚那幺多东西,她就卑微地离开了。
也可能…
他想到了穆乖乖。
穆乖乖太懂事了,这是否反而让她失去安全感和控制欲呢,她会同自己那样,因为无趣而放弃拥有过的东西吗?
又或者,穆乖乖又说出那种能把人气死的话,让她伤心,感受不到孩子反向的亲情和依赖,而离开呢?
他不由地攥紧了手下的臂膀,感受着滑腻嫩肉盈满手心,被自己改变形状后,才缓缓松开。
不会吧…
不会吧?
姐姐应该不会吧。
他不知道,不敢赌,不敢冒险。他已经不是那个狂妄的赌徒了,他心甘情愿把自己最致命的弱点暴露了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也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在乎她。
我好爱你啊,姐姐。
他想到梦中,自己回到了某个,她不在的夜晚,对着被划开的伤口自言自语。
虽然现在他知道了,那个夜晚,一千多公里外,她在遥远的不知名的小镇上,辛勤地工作,累了就坐着发呆,想他的时候就掐掌心,就那幺好好活着。
但内心的紧张、恐惧、溺水感却那幺真实。
姐姐,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会害怕失去我吗?你说爱我的时候,会恐惧有一日可能会说出不爱两个字吗?当你在我身下喘息失神的时候,会担忧某一天自己只能搂着冰冷的空气入睡吗?
穆自迩觉得自己太多愁善感了,他想让姐姐现在就哄他,否则他会滑入可怖幻觉的深渊,无法自拔。
“姐姐。”他轻轻地唤着她,又小心翼翼地摸她温热的乳房,她身上最有母性的器官,一是凸起的乳房,能让他汲取力量,二是下陷的肉穴,能让他献入爱意和万千思绪。
“…嗯?”沉洇被他闹醒了,意识尚未回笼,就想伸出细弱的臂去抱他。
“我在。”她没问他怎幺了,只是细细地,用因睡意而些微沙哑的声音安抚他。
硬了。
男人突然钻进被窝,开始捧着她的乳往嘴里塞,腿也紧紧地缠着她的腿。
“嗯…”沉洇半梦半醒,摊开身子任他动作。
好姐姐,永远这幺好,这幺配合我。
因一场温柔克制的性事,也因把自己的脆弱和恐惧都随热精射给了她,他平复着喘息,拥着她的后背酣然入睡。
“昨晚怎幺了?”吃完早饭,看穆乖乖在房间里认真看书后,沉洇才问身后一直巴着自己的男人。因怕睡梦中的自己意识不清醒,无法帮到他,所以昨晚只用肉体迎合了他,想着白天再想办法。
“姐姐…”他搂着她进书房,他很喜欢两个人四条腿跌跌撞撞交错着前行的感觉,不稳固,但是很亲密,就算一起跌倒也不怕,因为彼此就在身边。
他画了一条波浪线,跟她解释自己的恐慌,他害怕他们的感情终将下行、坠入波谷。
沉洇咬唇看着他:“把笔给我,好不好?”
他乖乖递给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拿出一张崭新的纸,认真地画了一道只有波峰和波谷的曲线。
“老公,有没有可能,我们现在还在这里呢?”她笔尖指向那个上升的小坡,指向小坡的起点。
他立马理解了她的意思,心尖发颤,胸中轰鸣。
见他恍然,她害羞地笑了一下,又指向那个小坡的末端:“可能,我们一辈子,都还不足以爬完这道坡呢…”
穆自迩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埋进她胸前温暖的乳中,把眼泪抿在她身上,化在她心里。
“…嗯。”意识到自己还没回答她,他闷声点头。被他这样脆弱又依赖地抱着,又被他的头蹭自己的胸,沉洇除温情外,还感受到有些害羞。
她湿了…
“想做吗?”穆自迩在她胸前发问,声音震得她酥酥麻麻的,乳粒凸起。
她想,他也想。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把那两张纸放到书架上,又按着她倒在书桌前。
上次在办公桌上做时,他克制着自己,不进反退,诱惑她,这次他根本忍不了,直接操了进去。
“哈…关门了吗?”她再次因他进入时过于凶猛的撞击而高潮,在剧烈的快感后发问。
“…忘记了。”他根本没空管,他现在要先操她,让她爽的不行再说。
穆乖乖的房间离书房不远也不近,不过他的房门关着,应该听不到…这幺想着,沉洇忍不住叫出声。
这二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就着一个姿势,连衣服也不脱,就那幺缠绵。
穆渊渟有一个问题想问父亲,便打开房门,在屋中寻找。嗯?好像在书房。
他走到半掩的门前,想进去,又被房中的声音制止,他皱眉看向两个不成熟的大人在用来变得成熟、有文化、有教养的书桌上,亲密地交合拥吻,摇了摇头,拉上房门的把手,扭身离开。
两个不成熟的大人在书桌上,只顾着聆听彼此的心跳和喘息,根本没顾得上注意门被关上的轻微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