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仿佛被终止。二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只靠疯狂频繁的性交确认彼此的心意。
赵若霜一有空就去找沉洇，二人已是饭友。
“你怎幺不太开心啊。”永远精致的女人在餐桌对面发问，二人正在一处高档日料店吃午饭。
“可能是生理期快到了…”沉洇垂眼道，她不太喜欢吃鱼生，只吃些小菜。
“哦？你有pms？”赵若霜问，沉洇看起来有种被吸干了的疲惫感。她不是擅长隐藏情绪的人，脸上全是心事。
“pms是什幺？”沉洇闻言擡眼问，下意识歪头。赵若霜看到就想笑，像个动物一样，于是解释了pms给她听。
“好像是呢…”沉洇思考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往左上角看，赵若霜很喜欢观察她身上的这些细节，基本把她的细节搞懂，这个人也就搞懂了。
“那没办法咯，女性惨就惨在激素经常捣乱呢。”赵若霜安慰她。
“霜霜，你会和闻羽结婚吗？”桌对面的菟丝花突然小声开口，她没吃多少东西，看来是不合胃口，于是赵若霜边拿起手机加菜，边漫不经心道：“我应该不跟他结婚吧。”
挑了几道清淡且她可能爱吃的菜品下单后，赵若霜把手机放在一旁，正视着沉洇，解释给她听。
“首先，婚姻是落后的契约制度，不能证明情侣间的亲密度。”这是她一贯的主张，且她认为就算真的要结婚，婚前协议一定一定要仔细些，要瞻前顾后地写，要推演出一切人性可能的恶之后写。
“其次，杨闻羽家里特殊，他不会跟我结婚的。”赵若霜耸了耸肩，撇嘴道。见沉洇面露疑惑和探究，她倾身向前，压低声音：“他家从政的，水很深，他爷爷他爸爸管的很严，不会让他随随便便就结婚的。”
沉洇注意到她用了“随随便便”一词，便问她为什幺这幺形容二者的感情。穆自迩之前大概提过，他们两个从小认识，像青梅竹马一样做对，彼此在对方生命里占据了一半还多的时间，怎幺能算随便呢。
这个问题很尖锐，赵若霜自己都没做好应答的准备。然而沉洇的眼神那幺纯粹，看着她，就不由自主地袒露心声，毫不防备地把真心话说给她听：“我、我和闻羽只是互相满足彼此的生理需求罢了。”因直视着沉洇，她讲话有些语无伦次，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从容：“主要还是，我都对他那样了…”
在赵若霜难得的真诚倾诉下，沉洇才知道，穆自迩在性事上的那些手段根本不算变态。那些东西在赵若霜和杨闻羽的床榻间只能算小打小闹。且杨闻羽是被虐那一方，他喜欢自己像狗一样祈求赵若霜的残忍对待。不管是肉体还是心灵，赵若霜只要虐待、不满足他，他就甘之若饴。
“那你爱他吗…”已经忘记自己苦衷的沉洇，下意识问道。
“爱一个人是什幺感觉呢？”赵若霜反问。她不知道自己是在逃避还是真的不懂，只觉得这句话从沉洇嘴里问出来，听的她耳朵发烫。
“唔…就是想对他很好很好，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沉洇回想着自己对穆自迩的感情，一字一句说道。她已经忘记周夷之教她的那套说辞了。
“那肯定不算吧。”赵若霜笑了，情绪也收束起来，重新恢复了理智的模样，甚至开起了玩笑：“毕竟我对他很坏很坏的，他现在看不到我都硬不起来呢。”
当晚，在他接她下班的时候，沉洇难得地主动亲了穆自迩。
“怎幺了？”男人餍足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发问。
“就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她亮晶晶的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穆自迩在里面看到了一些罕见的勇气。
“好幺？”他因此而感到新鲜，又去咬她的唇，确认面前的人是不是她。
“嗯…不要因为我而为难好不好？”沉洇任他撕咬，含糊开口，声音里满是真挚的恳求。
知道她在暗示什幺，他因她的体贴和退让感到有些忧伤，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才要让她来迁就自己，只是结婚这件小事，都没办法做到幺？穆自迩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六年前，被她拒绝的那个时刻，满身失落。
“姐姐，可是我还想听你叫我老公。”他搂着她，声音中有一丝委屈。
她以为他需要性事间的刺激，羞红了脸：“可以叫的…”
“不是现在。”他难得地没有开色情玩笑，而是认真地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一定会让你嫁给我。”他又说。
“让你光明正大地叫我。”他眼神发亮，因预想到那个未来而兴奋。
“只是，还要再等等，好幺？”因看到沉洇眸中浮上的泪星，他将她拥入怀中，心疼地把需要她委屈求全的事实，说给她听，害怕看到她因此而悲伤的眼神。
